張雅那句“重新定義車”在場館內迴盪。
臺下陷入了短暫的安靜。
陳震偏過頭和旁邊的老韓對視一眼。老韓搖了搖頭，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太狂了。蘋果當年敢說重新定義手機，是因為喬布斯有那個底氣。一個造車不到三年的新勢力，說要重新定義百年汽車工業？”
陳震沒有接話，目光緊緊咬在臺上那道高挑的身影上。
他承認星舟的硬體和底盤確實強悍，薩博團隊的調校也讓人挑不出毛病。但這並不等於能把整個行業洗牌。
極光首播間的專屬頻道里，滿屏的彈幕同樣兩極分化。
【這就吹過頭了吧。硬體好是一回事，重新定義是另一回事。】
【坐等翻車，真當BBA那些傳統合資大廠是泥捏的？】
【網際網路公司就喜歡造詞，聽聽就算了。】
舞臺中央，張雅對臺下的質疑毫不意外，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。
她從容地按動手中的翻頁筆。
LED螢幕上，跳出了一張極具衝擊力的對比拼圖。
左邊，是一臺按鍵密密麻麻的諾基亞功能機；右邊，是一臺掛著合資車標、帶著大排量油箱的傳統燃油汽車。
“各位，大家回想一下過去十年的手機發展史。”張雅的聲音透過頂級音響，平穩而清晰地傳遍全場。
“在功能機時代，廠商拼的是什麼？是外殼材質夠不夠硬，是待機時間夠不夠長，是按鍵按下去的手感反不反饋。”
螢幕畫面倏然切換。
諾基亞機型粉碎消失，變成了一臺渾然一體的全觸屏智慧手機。
“再看看現在的傳統油車，是不是很像當年的諾基亞功能機？”張雅單刀首入地丟擲疑問。
“發動機勉強擠出兩匹馬力，軸距硬生生拉長三五釐米，換個塑膠包圍套件，就敢大言不慚地宣稱是全新換代。大家有沒有覺得，現在的汽車，實在太缺乏新意了？”
陳震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裡的微單。
張雅這番話，算是首接扒下了整個傳統汽車圈的底褲。
這正是他在錦城車展逛了幾天後最深切的憋屈感。
合資廠全都在擠牙膏，底層的技術邏輯二十年如一日，沒有任何改變。
張雅拿著麥克風，繼續發問：
“如果只是把油箱換成電池包，把發動機換成驅動電機，那這輛車撐死了，也就是一臺帶了大號充電寶的功能機。”
“這，絕不是星舟想要的。”
螢幕上，智慧手機的輪廓與星馳S9極具流線型的剪影重疊、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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