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著手機坐直了身體，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她是隻發給他一個人看的，那些照片，那句告白，全部都是。
他退回對話介面，在對話方塊刪刪改改，最後只發過去一個孤零零的：【？】
江點青回覆很快：【嗯，是對你說的。我還是在想我們的那個吻。】
短短幾個字，欲說還休地勾出了一個少女的忸怩和糾結，也給這些日子的“冷漠”作出解釋。
沈朝辭的胸膛起伏了一下，那些連日來的煩躁和不安像被一隻手撫平了。
他想，這才對。
那個意亂情迷的吻怎麼會隻影響他一個人，她只是害羞，她只是不好意思，她只是在斟酌怎麼開口。
一個女孩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把這種話說出來，他的心口有些發軟。
【當然，朝辭，這是我一個人的一廂情願。】又一條訊息跳出來，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你不用勉強回應的。】
瞧瞧，多麼深情，多麼善解人意。
沈朝辭從床上坐起來，後腰墊了個枕頭，靠在床頭敲字。
他剛打下一行“沒事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，因為我也是”。
想了想覺得這段話有點上趕著，又刪掉重發：【沒關係。】
江點青看著對話方塊裡的三個字，挑了下眉：“男狐狸還挺能裝，系統，你猜我幾句能讓他破功。”
系統迷茫：【猜不到。】
江點青篤定道：“三句。”
第一句發過去：【朝辭，我不太懂你的意思。】
沈朝辭看著這條訊息，正要解釋，第二條緊跟著跳進來：
【我只是很喜歡很喜歡你，但我不想綁架你。】
他的手指停在半空，還沒敲出回覆，第三條又到了：
【其實那天，是我的初吻。】
手機螢幕上的字還沒讀完，沈朝辭的手指已經按下了視訊通話鍵。
鈴聲響起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，但撤回來不及了。
幾秒鐘後對面接通了，畫面是黑色的，什麼也看不見，只有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“朝辭”？江點青的聲音有些意外，“你怎麼打影片過來了？”
沈朝辭張了張嘴，腦子飛快地轉了兩圈才找到藉口：“不好意思，點錯了。……點青？”
他已經發現對面沒開攝像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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