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天牢裡陰冷潮溼，空氣中瀰漫著腐敗和血腥的味道。
牆壁上的火把發出忽明忽暗的光。
我穿著一身華貴的織金長裙，踩著泥濘的稻草，走到了一間牢房前。
裴雲舟蜷縮在角落裡。
曾經那個清貴絕塵的新科狀元，如今只剩下一具枯骨般的軀殼。
他的頭髮凌亂，囚服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遲緩地抬起頭。
看到是我，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，竟然猛地爆發出一陣亮光。
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鐵柵欄前，雙手死死抓住欄杆。
“玉徽！玉徽你來了！”
他聲音嘶啞，像破風箱一樣喘息著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會真的那麼狠心。”
“你還是愛我的，對不對？”
他試圖扯出一個像以前那樣溫潤的笑容。
但配上他那張慘白的臉，顯得格外滑稽和詭異。
“你去找陛下求求情，只要能保我一命，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“不做正妻也沒關係，你讓我做你的家奴，就像那張死契上寫的那樣！”
“我給你做牛做馬，我伺候你一輩子！”
我站在鐵柵欄外，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沒有憤怒，也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。
只有一種看小丑的悲哀。
“裴雲舟，你是不是直到現在，都以為我是因為你悔婚，才一怒之下毀了你？”
我輕輕搖著手裡的金絲團扇，扇去空氣中的黴味。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
“玉徽，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，可我那都是被柳鳴箏逼的。”
“是太傅說，只要我娶了她，就能讓我平步青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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