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雲忙不迭點頭,「奴婢記住了。奴婢以後一定安分守己,再不敢讓世子為難。」
秦瓚掃了她一眼,「將地上的衣服收拾乾淨。」
說完,轉身離開書房。
碧雲跪坐在原處,緊緊摟著世子扔來的外袍,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臉上慢慢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。
世子終究還是留下了她。
只要能夠留在他身邊,她便還有機會!
秦瓚去了榮安堂。
屋中瀰漫著淡淡的藥氣。
定襄侯今日見了許多客人,精神不濟,回房以後便有些胸悶咳嗽。
趙夫人喂他服下湯藥,又看著他睡著,才從裡間出來,剛走進外廳,便看見秦瓚坐在那裡等她。
趙夫人問:「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?」
秦瓚先看了一眼裡間,「父親今日如何?」
「還是老樣子,喝過藥已經睡下了。」
趙夫人在主位坐下,「說吧,找我有什麼事?」
秦瓚道:「父親的壽宴已經辦完,府中也暫時沒有其他要緊事。小善的納妾禮,是時候籌備了。」
趙夫人皺起眉,「你前些日子不是還在生她的氣,將她禁足在海棠春塢麼?」
「那是誤會。」
「誤會?」
秦瓚在一旁坐下,「壽宴那日,故意調換羹湯的人不是小善。她之所以認下此事,是擔心將事情鬧大,驚擾前院賓客,壞了父親的壽宴。」
趙夫人冷笑,「她這樣告訴你,你便信了?」
秦瓚道:「她沒有必要騙我。更何況,我已經叫人問過門房。小善被禁足以後,的確早早便讓人向我傳過話,是底下人故意隱瞞,才讓我誤以為她始終不肯認錯。她病得厲害,險些……」
秦瓚停頓了一下。
腦海中本該浮現小善臉色蒼白。倒在他懷中的模樣。
可不知為何,先閃過的竟是方才書房中碧雲跪在地上的模樣。
雪白的肩頸,纖細的腰肢,還有那雙淚水盈盈。滿是愛慕的眼睛。
秦瓚眉心微蹙,很快將那幅畫面壓了下去。
趙夫人見他忽然停住,略微側目,「險些什麼?」
秦瓚慢半拍回過神,「……險些因為高燒傷了身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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