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驚歡的眉頭皺起,她已經在黑市已經號稱隱退很久了,怎麼會有人平白無故打聽自己。
「那男的還帶了張照片讓我認是不是你。」老鬼湊過來笑容諂媚:「您又在哪兒惹上仇家了?要不要我幫您做掉?」
傅驚歡掏出手機懟到老鬼面前:「是這張照片嗎?」
老鬼眯著眼睛看了半天,「是,是這張照片!」
「有意思了。」傅驚歡收回手機,「這人留下什麼聯絡方式沒有?」
這張照片她回憶了一路,終於想起來了,是當年厲越霄拍的。
他當時怎麼說的來著?
「小歡,有了這張照片,以後天南海北我都找得到你。」
那時候的傅驚歡只當厲越霄是在試探她,心裡時刻繃著臥底的那根弦,滿心戒備,只把這句話當成厲越霄的話術。
沒想到時隔八年,物是人非,這張本該被銷燬的照片,竟然悄無聲息被掛在了網上。
傅驚歡垂眸,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,心口一陣發緊。
一股寒意順著後脊緩緩爬上來。
這些事兒明顯就是衝著她來的。
從天價香爐博她一笑的熱搜通稿,到全網悄然流傳的舊照,再到有人潛入黑市打探她的蹤跡。調查她的底細,一環扣一環,步步緊逼。
晚風捲著碼頭潮溼的水汽,吹亂她額前的碎髮,傅驚歡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螢幕裡那張照片,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。
「八年了……」傅驚歡低聲呢喃,聲音輕得幾不可聞,「這些臭蟲還沒死乾淨。」
那場爆炸下厲越霄不可能還有生還的機會,所有人都篤定,那個一手建起長生教。偏執瘋狂的男人,已經永遠埋葬在了火海之中。
傅驚歡也是這麼告訴自己的。
為此她花了不少功夫,才從那段暗無天日的臥底過往裡脫身,試著把那段不利於身心健康的記憶塵封。
可現在,這張本該隨厲越霄一同化為灰燼的照片,重新現世。
傅驚歡緩緩抬眼,漆黑的目光望向海面翻湧的暗色浪潮,一顆心沉沉往下墜。
死的是厲越霄,卻不是長生教。
老鬼看見她臉色一瞬間白了幾分,不由得心頭一緊,小心翼翼開口:「大姐,怎麼了?這個人……很難對付?」
傅驚歡緩緩抬起頭,目光望向漆黑無邊的海面,浪濤一下下拍打著岸邊,如同蟄伏已久的野獸緩緩甦醒。
「不是一個人。」她緩緩開口,聲音冷得像浸過海水,「是一群人。」
傅驚歡閉上眼睛,腦子飛速運轉,從四美雕塑案到細腰人俑,再到這尊香爐,背後隱隱約約都有長生教的影子。
手機叮噹一聲,是快遞送達的聲音,上面還附帶了一條訊息:喜歡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