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沐雪薇的詢問,聞硯指尖轉筆的動作,驟然停住。
額前的碎髮遮住了他眼裡所有的情緒,讓人看不清。
只有聞硯自己知道,心裡有多疼。
他從開始就知道小姑娘的身體有些弱,他想著以後好好養護總會將她養好的。
可醫生的話告訴他,小姑娘是早產兒,先天氣血不足,體質極差,免疫力低下,導致她經常生病吃藥,現在還多了一項營養不良。
生病住院己經成了她習以為常的事情了。
他抬眼看向兩人,原本清冷的嗓音變得沙啞,“阿潼她己經退燒了,再住院三天觀察一下,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沐雪薇和江羨書聽完後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。
聞硯交代道,“江羨書,待會兒雪姐問起我,你就告訴她,我我有事一會兒回來。”
說完就站起身快步的朝著門外走去。
江羨書望著他的背影,只能衝著他的背後喊道,“阿硯,你要去哪啊?”
等聞硯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,江羨書輕輕的碰了碰沐雪薇的胳膊,“欸,你有沒有覺得阿硯有些不對勁啊!。
沐雪薇衝他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道,“我眼又沒瞎,看得見。”
江羨書早就習慣了沐雪薇衝他翻白眼了,“那你注沒注意到阿硯的眼角紅了,他…他是不是哭了。”
沐雪薇瞬間呆住了,滿眼震驚的看向他,語氣滿是不可置信,“你是不是眼睛出問題了,這麼多年了,你什麼時候見過聞硯哭過嗎?”
“沒有。”江羨書立刻搖了搖頭。
他七歲就認識聞硯了,從沒見過他哭,無論他受多重的傷,流再多的血,哪怕再疼,從沒掉過一滴眼淚。
他說哭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沐雪薇看了一下後門,又想到聞硯的不對勁,腦子豁然開朗,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笑,“說不定他真的哭了,畢竟愛能把所有的不可能,都變成可能。”
看來聞硯是對潼潼動真情了,他心疼她生病難受,所以哭了。
江羨書聽完沐雪薇的解釋後,也明白了向來冷漠疏離的好兄弟動凡心了。
高雪踏進教室,就往後瞅了一眼,發現聞硯沒在座位上。
抬步朝著後面走去,敲了敲江羨書的桌子,“聞硯呢?”
江羨書,“雪姐,阿硯他有事出去了,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高雪腦海裡,閃過下午在病房外看到的那一幕,聞硯望著花潼的眼裡沒有平日裡的半分清冷,全是藏不住的溫柔喜歡和心疼。
她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,很清楚那是喜歡一個人的眼神。
兩人都是第一又如此優秀,談個戀愛有什麼錯呢?
她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好老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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