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無在拿到兩包壓縮餅乾和一瓶礦泉水後回到劇組的人群裡。
正安靜地吃著晚餐,王導這時帶著他的晚餐走了過來。
王導坐在張無邊上,小聲詢問道:“小張啊,你這邊還剩多少醫療物資?”
張無嚼著壓縮餅乾,沒回答他的問題。
王導以為他沒聽見,又再問了一遍。
張無依舊沒回答。
這讓王導有些惱了,但他沒有發作,而是端起一副和善的樣子,自顧自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後,離開了。
但在離開前,他的視線時不時地掃過張無的揹包。
張無感覺到其頻繁的視線,將揹包換了個位置,繼續吃晚飯。
次日清晨,眾人例行吃完早飯後繼續負重徒步。
一連過了三天這樣的日子,隊伍裡的人被這惡劣的環境玩弄地十分狼狽,由於水源短缺,每個人的身上都被汗臭味醃入味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們的物資已經支撐不起每日兩餐的使用次量了,這代表著,如果他們還沒找到可以補給或者找到目的地,他們將埋葬在這漫天黃沙之中。
第四天晚上,馬老闆把無邪。蘇難。馬日拉和張無拉到他的火堆邊。
他問:“我們還要走多久?”
馬老闆漸漸感覺到,這個隊伍已經散了,又或者說,它只是回到這個隊伍初始的狀態。
他開始意識到,在這無盡的沙海中,金錢與社會中的地位開始失效了,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中,只有實力才是唯一的通行幣。
而在這支隊伍中,蘇難是目前武力值和號召力最高的一個,無邪的隊伍擔任著嚮導的職責,暫時不會有人動他們,而張無,他是這個隊伍裡唯一一個擁有治癒能力的人,並且他還有自保的能力,他也是能活到最後的其中之一。
再看看他馬茂年,拋開文明社會給予他的地位和身份,他只是個瘸子,身邊帶著一個花瓶女人,他們倆比劇組的人還要累贅,所以他需要一個能表現自己價值的機會,而他現在正走在機會的路上。
無邪看出了馬老闆的緊迫,他拿出地圖,憑著火堆的光,開始分析還剩多少路程。
“根據風向還有晚上星空的北斗星的位置,我推斷我們已經離古潼京很近了,還剩大概一天的腳程。”
這是個好訊息,馬老闆的身體放鬆了一些。
說句實在話,張無看了眼馬茂年,他對這種顧頭不顧尾的行為方式很是費解,哪怕他真的到達了古潼京,拿到了那顆所謂的寶石,他又怎麼回去呢?吃掉那群備用糧嗎?
會議結束,張無回到劇組小隊裡。
剛一坐下,王導就帶著曾爺和蛋姐湊了過來。
蛋姐是這個劇組的製片人,她在劇組裡的地位僅限於王導,劇組的裝置已經在分資源那天晚上放棄了,但好在帶子還留著,所以他們現在只有一個目標,那就是活著走出沙漠然後交差。
至於因丟失裝置而產生的費用,他們已經內部決定好了,每人分攤,很巧的是,這份費用也分攤到了張無的身上,這對外界發射的訊號是,張無依舊是劇組的人。
王導問:“小張,馬老闆剛剛和你談了些什麼?是和接下來的路程有關嗎?”
張無點頭,他道:“無邪說我們距離目的地只有一天的行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