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何必成人呢“蛹繭很厚，王春來處理了三天三夜，最後他在一堆蟲繭裡面找到了一個新的吃尾蟲，那時的他意識到，他已經不算是個人了，但是隻要他一直吸，他就能一直活著，甚至到現在，他連基本的進食都喪失掉了。
我給他把過脈，他現在是個活死人，脈象平靜得像個死人，可他依然在活著。
有關解決解雨辰症狀的方法，他有沒有親自吸食這種蟲子？”
黑瞎子迅速回答：“沒有，他只聞到過王春來吐出來的煙味。”
聞言，張無點頭：“這個好辦，你讓他近些年別來寨子了，起碼十年以內，另外，他的鼻子記住了這個味道，這會促使他的鼻子變得格外靈敏，這種變化不會持續存在，等到它忘記這種味道後，他的身體會恢復正常，以後記得離王春來遠點。”
得到這個解答，黑瞎子和無邪明顯鬆了口氣，同時也誕生了其他的疑問。
等到張無離開後，無邪就一直在想那對夫妻的結局，同時發現這個故事並不完整，這是件好事，起碼他知道張無說得比較有誠意，沒有放煙霧彈。
黑瞎子站在窗邊點燃一根菸，順道遞給他一根。
兩人在房間裡吞雲吐霧，黑瞎子突然道：“以後別在解雨辰面前吸菸，起碼要等到十年後。“
無邪的動作頓了頓，問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黑瞎子轉頭看向他：“你應該清楚，哪怕你的鼻子廢了，你的腦子依舊會模擬出相應事物的氣味，剛剛張無說解雨辰的鼻子記住了那個味道，一旦有人抽菸，哪怕是抽菸的動作，他的腦子一定會回憶起蟲子的味道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，無邪立馬明朗了，同時也驚訝於黑瞎子的細心，居然這麼快就想到了這一點。
視線定格在窗外，張無開啟院子的圍欄，看到王春來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著煙，聽到動靜，他別過頭，手上的煙桿點了點面前的桌子。
張無知道他這是有話要說，於是坐到他的對面，兩人相顧，王春來最先開口：“就這麼把我的事抖給他們，老張，咱們這交情難道是紙糊的？“
他沒有回話，王春來就不喜歡他這副樣子，每次質問他，要是有解釋還好，起碼可以痛痛快快地吵一架，只要沉默，就代表他認栽，你怎麼打他。罵他，他都受著，憋屈死了，他做人有時候怎麼這麼有底線？氣得王春來猛吸一口煙。
還是憋不住心裡的那口氣，王春來陰陽怪氣道：“老張，做人要麼好到底，要麼壞到底，你這不好不壞的是上神龕當供奉嗎？”
在他心裡，張無哪怕活了那麼久，依舊不適合外面的生活，莫名地死板，莫名地不顧一切，莫名地忠誠，說難聽點，他就不該當個人，就該當個狗，一個畜生，一個物件，腦子裡只想著吃和睡，而不是當人，當人是痛苦的。
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，王春來突然長嘆一口氣，道：“解雨辰的人拿到蟲子不會在這待太久，你要跟著走嗎？”
張無開口道：“不走，送到山腳下就回來。”
聞言，王春來點點頭，起身離開了院子，往竹屋裡面走。
時間來到第二天，黑瞎子和無邪帶上揹包，張無走在前面為他們引路。
山裡的路都是細細條條的，三個人排成一隊，一個個地往下走，路程中，黑瞎子問：“張無，這段時間有什麼安排嗎？”
前面的張無一邊走路一邊道：“待在寨子裡，曬藥。製藥，等你們的電話。”
黑瞎子點點頭，又問：“你的藥賣嗎？”
張無回：“賣，但量不多。“
黑瞎子笑道：“能賣就行，我這邊有一單大單，長期訂購，等過段時間，帶你去見見大老闆。”
張無拒絕了：“不必如此，要買什麼跟我說，你轉交就行。“
被拒絕的黑瞎子沒再努力爭取，而是順著他的話道：“那行，就當你是相信瞎子的人品，款項我的人會帶到寨子裡，您這大忙人可別忘了這單生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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