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場祭祀是血腥的,他們依照老道士留下的手札,先是在這對雙胞胎身上刻下驅邪的符咒,之後強硬讓他們吃下石頭教供奉的所有石頭,將老道士的牌位撤下,放上落灰的人形石頭,沒有人知道這塊石頭是怎麼回來的,他們只能將老道士的錯誤更正。
祭祀的最後,這對雙胞胎被放幹血,吊在前面兩個大殿的藻井上,讓他們在道觀裡給老道士贖罪。
做完所有事情後,村子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,但他們依舊不能走出這片林子,就像刻在他們體內的詛咒。
這些事情是張無與巴代札從村民口中和村子裡的書籍上拼湊出來的。
身後這座山的道觀裡的情況很複雜,胖子數了下張無和巴代札藥面臨的情況,首當其衝是那塊人形石頭,其次是那對雙胞胎,最後是道觀裡的老虎。毒蛇還有蟲子,他感嘆:這情況要是無邪在場,小哥和黑瞎子同時在都得吃大虧,那早死的老道士都得詐屍。
事情遠比胖子預估的還要兇險,張無和巴代札剛進去就對上在裡面等待已久的老虎。
不過兩個人都不是吃素的,張無和巴代札合力砍了這隻老虎的腦袋。
進入道觀裡,視覺上的光感度立馬暗了一個度,巴代札告訴張無:那塊石頭開始活動了。
他們不急於解決看不見的人形石頭,原本吊在藻井上的雙胞胎屍體突然落了下來,直挺挺地站在大殿的正中央,看樣子是在等待他們。
張無身上的紋身立馬炸了出來,一條蛇從巴代札的領子裡滑出來,纏在她的脖子上,幻覺也在此刻生效。
他不知道是石頭造成的幻覺還是雙胞胎造成的幻覺,身邊的人不見了,雙胞胎也不見了,可是他的身體告訴他,有東西在靠近,這個東西是帶著殺死他的意圖來的。
這種情況和他面對黑瞎子的情況是相似的,同樣,他也做出了相似的動作,讓身體的本能去攻擊,但事情的結果不盡相同,這對邪物不如黑瞎子靈活,沒有人的思維,這次是張無贏了。
對付這種怪東西,張無都是先砍腦袋,再砍四肢,右邊大殿裡的邪物被他削成人彘,而在另一邊,巴代札將邪物蛀空。
解決掉這對雙胞胎,幻覺仍未消失,此時他們確定,這場幻覺是石頭造成的。
幸好在進來前,張無和巴代札通了資訊,兩人雖然是第一次合作,但都在同一時間做出同一決定——去真正的主殿,毀掉那塊石頭。
這條路走得並不容易,道觀裡的蟲子和毒蛇傾巢而出,張無又一次劃破手掌,砍斷一條條蛇,踩著它們的屍體,張無來到主殿,意外的是,他看見了巴代札。
巴代札告訴他:石頭知道幻覺對付不了他們,也就不在這方面浪費力氣了。
張無沒有回答她的話,就像沒看到她這個人,只是自顧自的將帶血的刀砍向主殿神龕裡的石頭。
解決完石頭,張無將刀刃轉向巴代札,利落地將驚訝的巴代札砍成兩半,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,是一具男性古屍,依照它身上的衣服,是老道士的屍體。
真正的巴代札才出現,她看著地上的屍體,問:東西找到了沒?
張無的回答是搖頭,他將目光轉向神龕,一個木質牌位一分為二地倒在地上,巴代札將牌位拿在手上拼好,是老道士的牌位,正主已經轉移位置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拿著火把在大殿裡翻找,結果是沒找到,他們離開主殿,往前面的兩個大殿走。
走到半路,巴代札突然說:為什麼那對雙胞胎會弔在藻井上,祭品不應該待在靠近石頭的地方嗎?
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,兩個人轉頭回到之前的大殿,進去後卻發現,他們來到了右邊的主殿,這是遇到鬼打牆了。
地上被砍成人彘的胞胎靜靜地躺著,巴代札蹲下檢查一番,得出一個無關緊要的結論:村民口中的雙胞胎是對龍鳳胎,被砍成人彘的是龍鳳胎中的鳳。
劃開它的肚子,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滾了出來,巴代札又開始感慨:被丟下神壇的感覺真不好受,先是被符水泡,又被丟進泥地裡,之後又被人塞進肚子裡,都說泥人也有三分性,這石頭也一樣。
張無低頭看著下面的巴代札,對她突然的感慨已經習以為常。
巴代札拿著一塊石頭站起來,趁著張無用眼神詢問的間隙,將手上的石頭懟到張無口裡,他想要反抗,卻發現自己的四肢被什麼東西桎梏著,一時半會根本掙脫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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