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裡的歌聲散去時，己經快十點了。
客人們各自回房，葡萄架下只剩一串暖黃燈泡。
晚風吹過，葉子沙沙作響，灶房裡則是另一番動靜水瓢碰著鐵鍋，碗筷堆在木架上，柴火灶裡還埋著幾點暗紅的餘燼。
沈楠蹲在灶臺邊，用絲瓜瓤蹭掉鍋底最後一圈油。
陸硯辭擦乾手裡的碗，忽然問：“我真的很兇嗎？”
沈楠停了一下，抬頭看他。
陸硯辭神色如常，彷彿只是隨口問問，但擦碗的動作明顯慢了些。
【等等，陸硯辭居然把圓圓的話記到現在？】
【冷臉帥哥的形象危機】
【他是不是很在意沈楠怎麼看他？】
沈楠認真端詳了他幾秒。
“你想聽真話還是客氣話？”
“真話”
“兇倒不至於”沈楠把鍋衝乾淨，“主要是臉臭”
陸硯辭：“……”
跟拍攝影師肩膀一抖，鏡頭跟著晃了兩下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攝影師憋住！】
【她甚至認真看過才回答。】
【陸硯辭：不如說我兇。】
沈楠見他不說話，又誠懇地補充：“不過你也不是故意臉臭，應該是天生的，五官長成這樣，放鬆的時候也像有人欠你錢”
“有區別嗎？”
“當然有，前者是態度問題，後者是長相問題”
陸硯辭眼角跳動了下“你在安慰我？”
“沒有，我在分析”
院外傳來王強毫不掩飾的笑聲。
他本來只是回來拿水杯，聽完整段對話後，扶著門框半天沒首起腰。
陸硯辭把最後一隻碗塞進木架“明天的任務你自己去。”
“那不行”沈楠立刻拒絕，“你是主要勞動力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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