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的蘇陽也跟著反應過來，翻出幾塊壓縮餅乾和一袋果凍：“還有這個！這個甜！”
溫枝被兩人的熱情嚇了一跳，本能地往後縮了縮，怯生生扭頭看向沈修寒。
那雙眼睛明明白白寫著：可以接嗎？
沈修寒冷冷掃了前排兩人一眼。
“開車，看路。”
江越悻悻縮回脖子，蘇陽也趕緊轉回去，但兩人耳朵還豎得老高。
沈修寒伸手接過江越那塊巧克力，修長手指利落地剝開包裝紙，將巧克力遞到溫枝嘴邊。
“吃吧。”
溫枝猶豫了一下，小口咬住。
巧克力在舌尖化開，甜中帶著微微的苦，濃郁醇厚的味道裹住整個口腔。她眼睛亮了亮：“這個也好吃。”
聲音又軟又糯，帶著甜食饜足後的輕輕喟嘆。
前排的江越和蘇陽同時心口一軟。
“喜歡就好喜歡就好！”江越像在哄一個妹妹似的，“還有呢還有呢！”
溫枝吃了蜜餞和巧克力，血糖回升了些，臉色終於不那麼慘白了，唇上也有了血色。
她又喝了蘇陽遞過來的半瓶水，整個人軟軟地靠在座椅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睏意上湧。
沈修寒沒出聲。
只是不動聲色地往她那邊挪了挪，給她留出一個可以倚靠的角度。
溫枝迷迷糊糊間尋著熱源蹭過去，臉頰貼在他結實的小臂上，鼻尖嗅到一股乾淨的雪松冷香。
和他身上冷厲的氣質不同，那味道清冽溫厚，像大雪過後的松林。
“好睏......”她呢喃了一句，然後呼吸就漸漸綿長。
沈修寒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。
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，臉頰因為睡著而微微泛粉，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，露出一點潔白的貝齒。
這麼小。
這麼軟。
這麼......乾淨。
在末世這一整年的灰暗和血腥裡，他第一次看見這麼幹淨的東西，像從另一個世界誤入此處的月光。
沈修寒緩緩吸了口氣。
要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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