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抬眼看她。
“你對我真好。”
那幾個字說得又輕又軟，帶著鼻音，眼眶紅紅地看著他，像一隻終於被撿回家洗乾淨的小流浪貓。
沈修寒下腹一緊，垂下眼睫，遮住眸底驟然翻湧的暗色。
“順手。”
他把毛巾放回盆裡站起來，轉身去拿了一套乾淨衣服放在她身邊。
“去洗澡。洗完吃點東西。”
嗓音比平時更冷硬了幾分，像是在壓著什麼。
“哦哦......”溫枝乖乖點頭，抱著衣服從沙發上下來，光著腳丫啪嗒啪嗒跑進衛浴間。
門關上，水聲響起。
沈修寒站在客廳中央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這麼多年了，在血裡火裡滾了多少回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，今天讓一個哭唧唧的小姑娘搞得心慌意亂。
他是好人？
好人可不會在給她擦身子的時候起了反應。
沈修寒扯了扯領口，強行壓下躁動，轉身去廚房熱罐頭。
等溫枝洗完澡出來，整個人煥然一新。
溼漉漉的長髮散在肩上，那件衣服鬆鬆垮垮，露出半邊圓潤肩頭，下襬垂到大腿中間，露出一雙白生生的腿。
渾身都冒著熱騰騰的水汽，皮膚被熱水蒸得粉粉嫩嫩。
沈修寒正在把熱好的罐頭肉放在茶几上，抬頭看見她這副模樣。
他別開眼，把罐頭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過來吃。”
溫枝“嗯”了一聲小跑過去，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罐頭肉放進嘴裡，眼睛彎起來。
“好吃！”
沈修寒站在一旁看她吃。
少女吃飯的樣子很養眼，像一隻小倉鼠在進食。
等她吃得差不多了，沈修寒才轉身：“我去隔壁房間。吃完東西先休息，有事叫我。”
溫枝嘴裡含著肉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夜深了。
隔壁房間的燈已經關了，整棟小樓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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