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之後屋裡安靜下來。
溫枝輕輕挪過來，拽了拽沈修寒的袖子，仰著臉看他：“修寒哥哥，基地裡有壞人嗎？”
沈修寒把她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：“有。但別怕，我會處理。”
溫枝點了點頭，她沒有再問，只安靜地貼著他，像是想把那份依賴和信任全都傳遞過去。
沈修寒低頭看著她，心底那些因為情報而翻湧起來的冷意，在她溫軟的身子裡慢慢化開了一些。
那些高層。
那些骯髒的交易。
他識過太多了，本以為早已麻木。
可此刻懷裡抱著她，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能麻木，如果那些東西蔓延開來，總有一天會傷害到她。
又過了幾天。
日子表面上看還是平靜的，但沈修寒知道底下的暗流。
隨著江越和蘇陽的深入追查，更多的東西浮出水面。
倒賣晶核，賺取暴利，剋扣救濟糧，販賣人口......
沈修寒站在窗前，沉默地看著基地遠處的貧民區。
他身形高大卻孤寂，周身的氣壓低沉而冷冽。
溫枝半夜醒來沒摸到身邊的人，迷迷糊糊地坐起來，發現他站在窗前。
她披著被子赤腳下了床，走到他身後，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修寒哥哥，”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，又軟又黏，“你怎麼不睡覺？”
沈修寒轉身，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。
她身上溫熱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，像一捧溫水澆在他心裡那些冷硬的角落上。
“沒事，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就是覺得......這個世界太髒了。”
溫枝仰起臉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底有她很少見過的陰翳。
但她沒有害怕，只是用軟軟的手心貼了貼他微涼的臉頰，“那我們就把它弄乾淨一點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又輕又軟，像在說“明天早餐想吃甜粥”一樣平常，帶著一種純淨到讓人心悸的光芒。
沈修寒就那麼看了很久。
喉嚨裡滾動出一聲極輕的。近乎嘆息的笑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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