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鬼使神差鬆了手，只低低說了句：“別哭了，又沒殺你。”
“嗚......”那語氣太嚇人，溫枝哭得更厲害了。
蕭燼淵皺了皺眉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能哭的，偏偏哭起來不惹人厭，反而讓人想看她哭得更可憐些，看那雙眼尾泛紅的眼睛還能流出多少淚來，聽那張小嘴還能發出怎樣細軟的嗚咽。
他忽然覺得有趣。
“哪個宮的？”他問。
溫枝哭著搖頭，說不出話。
“誰家的？”
還是搖頭。
蕭燼淵皺了皺眉，正要再問，遠處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：“陛下，太后娘娘請您移駕長樂殿——”
他偏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。
“先放過你。”蕭燼淵薄唇輕輕揚起了一絲弧度，轉身離開了。
腳步聲漸遠，血腥味還殘留在空氣裡。
兩個宮人匆匆趕來，看見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，連忙上前攙扶。
溫枝被半攙半架地帶回了長樂殿。
——
溫枝被宮人帶回長樂殿的時候，整個人哭紅了眼。
王氏一見她這副模樣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但念在現在還在賞花宴，就沒說什麼。
溫枝縮在末席，看著前頭那一家三口。
溫舒坐在太后近前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儀態端莊，溫父在一旁陪笑，時不時插幾句“小女才疏學淺讓太后見笑了”之類的客套話。
王氏更是全程堆著笑，眼睛都眯成了縫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一眼。
她正想著，殿外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——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滿殿瞬間安靜。
所有朝臣命婦齊齊起身，垂首行禮。連太后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，坐直了身子。
溫枝偷偷抬眼朝殿門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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