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縮在末席，小手捧著茶盞，指尖還在微微發抖。
剛才他那雙眼睛。
太可怕了。
過了不知多久，賞花宴終於結束了。
朝臣命婦們陸續起身告退，溫父溫母也帶著溫舒準備離開，溫枝跟在他們後頭。
可是還沒走到殿門口，就被人攔住了。
攔他們的是個大太監，笑眯眯地袖著手，正是御前大太監李德全。
“溫大人留步。”
溫父一愣，連忙拱手：“李公公有何吩咐？”
李德全笑得更眯了，目光越過他，往御座那邊瞟了一眼。
溫父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只見蕭燼淵正靠在御座上，垂眸看著面前還沒收走的茶盞，語氣漫不經心。
“溫家二小姐，留在宮裡學學規矩。”
一句輕描淡寫的陳述句，語氣平淡。
滿殿皆靜。
溫母臉色大變，下意識就要開口：“陛下，枝枝她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就被溫父死死按住胳膊。
溫父額頭上全是冷汗，他知道暴君的脾氣，朝堂上砍過大臣，後宮裡杖斃過宮人，連太后都對這個兒子退避三舍。
他說出口的話就是聖旨，從來沒人敢違逆。
溫父拉著王氏，低頭行禮：“臣......臣遵旨。”
溫舒站在一旁，臉色徹底綠了。
可她也只能咬著牙低頭行禮，跟著父母一步一回頭地退出殿外。
溫枝茫然地站在原地。
“爹？娘？”她回頭看向爹孃和姐姐的背影，期待有誰會回頭看她一眼，有誰會說一句能不能讓她也一起回去。
可是沒有。
一家三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。
沒有一個人回頭。
溫枝收回目光，垂下眼睫。
眼眶又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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