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婉儀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蕭燼淵終於開口了。
他連頭都沒抬，目光始終落在溫枝嘴角剛才被他吻過的那一小塊紅痕上，聲音淡得像冰水。
“退下。”
兩個字。甚至沒有看她一眼。
謝婉儀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但她畢竟是在宮裡摸爬滾打多年坐到淑妃之位的女人，很快就斂起那一瞬間的失態，盈盈行禮後準備退開。
就在轉身的一剎那，她的目光在溫枝身上停留了一息。
像一條藏在花叢裡的毒蛇，還未吐出信子。
溫枝被那眼神看得縮了縮肩膀，往裡縮進了蕭燼淵的懷裡，小手無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。
蕭燼淵察覺到懷中人那一下細微的顫抖，將她往懷裡攏了攏。
他看了冷冷謝婉儀一眼。
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脊背發寒，帶著警告和殺意。
謝婉儀臉色一白，垂下頭快步退走了。
腳步聲漸遠的時候，溫枝從他懷裡探出半張臉，朝謝婉儀消失的方向看了看，又仰頭看他。
“她是誰呀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蕭燼淵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那塊沒喂完的桂花糕遞到她嘴邊，“還吃嗎？”
溫枝張嘴咬了半口，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，含含糊糊地追問：“她是不是你的妃子？”
“後宮裡有很多妃子。”蕭燼淵語氣平淡，“都是前朝塞進來的，朕一個都沒碰過。擺設而已，你不用在意。”
“哦哦...”溫枝嚼桂花糕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她也不是在意，只是覺得那個女人看她的眼神讓她不舒服。
在溫家的時候溫舒每次瞟她都是這種眼神，表面上笑著，眼珠子裡的惡意卻藏都藏不住。
“陛下，我們回去吧。”
她忽然沒了看花的興致，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蕭燼淵低頭看她重新縮回懷裡，沒有再說什麼，站起來將她攏在大氅裡，抱著她大步朝鳳鸞殿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幾步他微微偏頭，朝李德全遞了個眼神。
李德全心領神會，悄無聲息地落後半步，朝不遠處的魏野打了個手勢。
那個暗衛統領抱拳領命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假山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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