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恰恰是最愚蠢的地方。
蕭燼淵坐在鳳鸞殿的正殿裡，面前跪著瑟瑟發抖的一行人，以及聞訊趕來跪在殿外請罪的謝婉儀。
他一份一份看完暗衛呈上來的供詞和證據，整個過程面無表情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然後他開始下旨。
“傳菜的那個丫鬟，杖斃，御膳房總管監管不力，革職，逐出宮去。”
“淑妃謝婉儀，褫奪封號，降為最低等宮婢，即刻送入浣衣局，無詔不得出。
其父謝遠安教女無方，降三級留用，京畿南大營的一半兵權交出來，由兵部另行安排。”
李德全躬身記下每一條，心裡暗暗咋舌。
謝家是前朝老臣，手裡握著京畿南大營的兵權，在先帝朝留下遺命不可輕動，太后一向維護謝家。
可這會兒李德全一個字都沒敢勸。
陛下沒有直接滅謝家滿門，已經是看在太后和先帝遺命的面子上格外開恩了。
整個過程不到一個時辰。
蕭燼淵沒有像之前那樣嗜血殺人，而這種平靜的狠厲，才是最讓人不寒而慄的地方。
聖旨傳下去之後，朝野震動。
謝家屁滾尿流地連夜遞上請罪摺子，宣告此事與家族無關，全是謝婉儀個人所為。
太后得知訊息後果然派人來想替謝婉儀說情，話還沒說兩句就被李德全擋了回去。
回道：“陛下的意思是，這件事誰都別勸。”
蕭燼淵處理完一切回到寢殿的時候，醫正已經給溫枝灌了藥。
她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床上，蜷縮著睡著了。
蕭燼淵眸色猩紅，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了，沒有人知道他耗費了多大的力氣，才壓制著大開殺戒，血流成河的暴戾。
那股後怕和恐懼，像是滔天的洪水，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“朕的......枝枝......”
蕭燼淵將她摟進懷裡，嗓音乾澀，心中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洶洶情感。
——
毒清得差不多了，但溫枝受這一嚇又發起了低燒。
她本來身子就柔弱，折騰了大半夜，元氣大傷。
第二天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床上，瓷白小臉燒得潮紅潮紅的，像兩團不太均勻的胭脂抹在臉上。
御膳房送來的清粥她喝了小半碗就推開了，說沒胃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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