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著小皇孫眉開眼笑，忘了當年所有的不滿。
李德全照舊在御前伺候。他看著帝后恩恩愛愛幾十年如一日，從新婚燕爾到兒女繞膝，感慨萬千。
魏野依然是暗衛統領，只不過保護的物件從皇帝變成了皇后和小太子。小公主。
*
幾十年後。
一個夕陽西下的傍晚。
他老了，她也老了。
蕭燼淵的鬢邊添了白髮，眉骨的輪廓依然硬朗。溫枝的臉上也有了細紋，但那雙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像春水般軟。
他把她攏在懷裡，坐在太液池邊的石凳上。
她靠在他肩頭望著遠處天邊最後一抹霞光，呼吸輕而緩，嘴角翹著一個淡淡的弧度。
“枝枝。”蕭燼淵忽然道。
“嗯？”
“冷不冷？”他把狐裘攏緊了些，她縮在他懷裡，像幾十年前那個怕冷的小東西一樣蜷縮著。
“不冷。”溫枝輕聲說，“陛下，我這輩子過得好開心。”
蕭燼淵低頭看她。
“遇見你之後，沒有受過委屈，沒有吃過苦，從來沒有被人嫌棄過。從你把我抱回鳳鸞殿那一天起，每一天都是甜的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小時候我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。爹孃不要我，姐姐不理我，所有人都覺得我不應該存在。可是你把我撿回來了，像撿一隻沒人要的小貓，然後給了我全世界最好的東西。”
“枝枝是朕的珍寶，不是沒人要的小貓。”蕭燼淵打斷她，聲音低沉而嘶啞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。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淺但和年輕時一模一樣的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陛下。”她的聲音忽然很輕很輕。
“朕在。”他把耳朵湊近她的嘴唇。
“枝枝愛你。”
溫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然後安靜地垂落。嘴角那個翹起的弧度還掛著，像是做了一個很甜很甜的夢。
他輕輕合上她失去溫度的手指，將她的手貼在唇邊，閉上了眼。
他說：“我也愛你，枝枝。”
殿外大雪紛飛，鋪滿了皇宮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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