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你你——在說打仗的事你忽然說這個——！”
蕭燼淵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的震動傳到她貼在胸口的耳朵裡又酥又麻。
他抱住這個在他懷裡害羞成了一隻熟蝦的小東西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聲音低沉而篤定。
“朕會回來。一定會回來。”
溫枝在他懷裡安靜了片刻，聲音悶悶的，但已經不再發抖了。
“你說的，不許反悔。”
“君無戲言。”
她從他胸口抬起臉，眼睛還紅紅的，伸出手指對著他：“拉鉤。”
蕭燼淵看著那根細白的小指，沉默了一瞬，然後伸出自己比她粗一圈的手指，跟她勾了一下。
“蓋章。”
他的拇指按上她的拇指。
——
蕭燼淵離京那日，天還沒亮。
溫枝裹著他的大氅站在宮門口，眼睛紅紅的，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他答應過她會回來，她不能哭，哭了不吉利。
“魏野。”蕭燼淵低沉道。
“屬下在。”魏野道。
“朕離京期間，鳳鸞殿的守衛增加三倍。她若少一根頭髮，你提頭來見。任何人不得靠近她十步之內，包括太后的人，也包括前朝來的。”蕭燼淵翻身上馬，玄色披風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每個字卻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。
魏野單膝跪地，沉聲領命。
蕭燼淵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宮門口那個裹著他大氅的小影子。
她正踮著腳尖朝他揮手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努力擠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。
他心裡一軟，一夾馬腹，策馬而去。
身後跟著三千鐵騎和五萬大軍，馬蹄聲震得宮牆上的瓦片都在顫抖。
戰事比預想中順利。
蕭燼淵用兵如神，不過半月便收復了之前被北陵攻佔的三座邊城，又用十日設伏圍困了宇文朔的主力。
這些戰場上的事，溫枝一概不知。
她只知道每隔三天，會有一隻信鴿從北邊飛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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