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我了?”他在她唇間低低地問。
“想,非常想。”她的聲音又軟又溼,眼眶又紅了,伸出手捧著他的臉認真地看,摸著他眉骨上一道劃痕。
那是被流箭擦過的痕跡。
她的手指在那道劃痕上停了很久,嘴唇輕輕抿起,眼睛裡又蓄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蕭燼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:“不疼,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你騙我,”她的嘴唇開始發抖,“你說不受傷的。”
“擦破皮不算受傷。”
蕭燼淵嘆了口氣,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他做了個決定,以後再也不御駕親征了。
讓她哭成這樣,比在戰場上受什麼傷都要讓他難受。
*
半月之後,立後大典舉行。
這場典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盛大隆重。
祭天壇上鋪著嶄新的紅氈,從壇頂一直鋪到宮道盡頭,香案上供奉著三牲五穀,煙氣嫋嫋直上青天。
祭天。祭祖。授金冊。授鳳印,每一個環節蕭燼淵都親力親為。
溫枝穿著繁複華麗的後服,頭戴九尾鳳冠站在祭天台上。那件後服足足有十二層,用金線繡著百鳥朝鳳圖。
九尾鳳冠,純金打底鑲著九顆東珠。
整個人被那身行頭壓得小臉通紅氣喘吁吁,但她挺直了腰板撐下來了。
蕭燼淵站在她身旁,執起她的手。
他面向滿朝文武,聲音不高,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朕此生只此一後,後宮虛置,永不納妃。”
太極殿前的廣場上安靜了整整三息。
然後群臣譁然,卻不敢說什麼。
“退下。”
那侍郎灰溜溜地退回佇列裡。沒人敢再說話了。
太后坐在高臺上閉了閉眼,終究沒有出聲。
算了,他愛立誰立誰,愛納不納妃,她這把老骨頭只想回去喝茶賞花逗貓。
溫枝偏頭看蕭燼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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