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。”
“拿出來，我不給你看了。”
溫枝猶豫了一下，慢吞吞地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掏出來，露出半張臉，紅得跟熟透的蝦子一樣。
“這麼害羞？不是都看過了嗎？”傅斯宴已經恢復了常態，靠在床頭，睡袍重新攏好，他看著螢幕裡她紅透了的臉，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：“去睡吧。”
溫枝咬了咬嘴唇，小聲說：“睡不著。”
“怎麼睡不著？”傅斯宴嗓音低啞。
“床太大了......”她悶悶地說，“我一個人睡，旁邊是空的，翻來翻去都睡不著。”
傅斯宴看著她耷拉著的眼睫和微微嘟起的嘴唇，目光柔和了一瞬：“躺下。”
溫枝乖乖躺下來，把手機立在枕邊，側過身對著鏡頭。
“閉上眼睛。”傅斯宴說。
她閉上眼，睫毛還在輕輕顫。
“把手放在被子外面。”
她把一隻手伸出來，搭在枕頭上。
他放軟了聲音，低沉又緩慢，像哄小孩入睡一樣：“好了，我在這兒，睡吧。”
“我還要聽故事。”溫枝閉著眼，軟糯糯說道。
傅斯宴嗓音低啞又縱容：“好。”然後就給她講起三隻小豬蓋房子的故事。
男人的聲音像是大提琴的最後一根弦，磁性又催眠，溫枝很快就有了睡意。
過了大概十幾分鍾，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。
傅斯宴又看了她一會兒，才輕輕說了一聲“晚安”，沒有結束通話影片。
奢華又低調的酒店頂層，傅斯宴靠在床頭上，腦海裡浮現她剛才紅著眼眶說“特別想”的樣子。
心裡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戳中了。
他拿出平板，給秘書發了一行字：“明天的會議提前到早上七點，幫我定明天下午最早一班的返程機票。”
對方很快回復：“傅總，明天下午的行程原本安排了兩場商務晚宴——”
“推掉。”他打字，“就說我有急事。”
秘書發了個“好的，傅總”。
他放下平板，看著手機螢幕裡小姑娘安靜的睡顏，第一次有了歸心似切的感覺。
*
第二天下午，溫枝正在花房裡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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