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躺在慈寧宮暖閣的雕花大床上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見雲皇后坐在床邊,一雙眼睛紅腫得像核桃。
見她醒了,雲皇后立刻握住了她的手,聲音沙啞:“阿枝,你醒了?可還有哪裡不舒服?”
“姨母......”溫枝聲音又啞又軟,“我娘她......她......”
話沒說完,淚珠又滾落下來。
雲皇后一聽,眼眶也紅了。
她摟著溫枝哽咽道:“你孃的信我收到了......她走得可好?有沒有受苦?”
溫枝搖頭:“娘走得......很安靜,就是一直閉不上眼,握著我手,說讓我......來京城找姨母......”
雲皇后聽了,心如刀絞,抱著溫枝哭了一場。
太醫開了幾副安神補氣的方子,雲皇后便親自守在榻邊喂溫枝喝藥。
“乖孩子。”雲皇后替她擦去嘴角藥漬,看著她蒼白小巧的面容,心裡不住地疼惜。
故友已去,這孩子......她定要替她好好護著。
只是,後宮之中留不住無封無品的平民女子。
雲皇后思來想去,宮中除了她這裡,便只有一個人能託付——
“來人,去東宮傳話,叫太子來一趟慈寧宮。”
——
溫枝在慈寧宮暖閣的雕花大床上休養了三日,期間都是半睡半醒,有時醒來能看見門口有一道影影綽綽的挺拔身影。
第四日清晨,她好了許多,雲皇后親自替她理好衣裳,替她攏了攏鬢邊碎髮,柔聲道:
“阿枝,東宮是你表哥謝清寒的居所。”
“他是太子,性子雖清冷了些,但待人極好。你去東宮偏殿住著,他定會善待你。”
溫枝乖乖地點頭:“阿枝聽姨母的。”
雲皇后看著眼前這張美得不似真人的臉,當真是閒靜時如姣花照水,行動處似弱柳扶風,玉軟花柔嬌無力,春風見亦惜芳姿。
她心裡暗歎一聲——
這模樣,恐怕她那清心寡慾的太子孫兒,也未必扛得住。
東宮,朱門大開。
一輛青帷小轎在門前緩緩停穩。
秋梅是雲皇后親自撥給溫枝的貼身丫鬟,她先下了轎,轉身掀開轎簾,扶著裡面的姑娘探出身來。
溫枝扶著秋梅的手小心翼翼地踩下腳踏,足尖剛落地,便被一陣冷風吹得縮了縮脖子。
——頭起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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