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枝看著他，愣了好一會兒。
她嗓子又幹又啞，好不容易才發出聲音：“表哥......你怎麼在這裡......”
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卻被謝清寒伸手輕輕按住肩膀：“躺著別動，先喝藥。”
溫枝乖乖地躺回去，看著他拿著勺子舀起一勺暗沉的藥汁，低下頭，吹了吹，送到她唇邊。
那隻攙著她後背的掌心溫熱乾燥，隔著薄薄的寢衣，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弧度，像一隻合攏的蝶翼。
溫枝難為情地垂著頭，輕輕含住勺沿，喝了一口。
一股濃厚的苦味在舌尖炸開，她整張小臉立刻皺成一團，眉頭擰得像個小老太太。
謝清寒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，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溫枝含著那口藥，苦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卻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，小臉皺巴巴的：“表哥......好苦......”
謝清寒沒說話，又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送過來：“喝完這一碗，便有蜜餞吃。”
溫枝只好含淚張嘴，一口。兩口。三口。
喝到第五口時，她實在忍不住了，眼眶紅紅地看著謝清寒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表哥......能不能不喝了？”
她本就生了副惹人憐惜的模樣，此刻臉上燒得還有些泛紅，眼中含著熱淚，謝清寒看著她，手中的勺子微微頓了一下。
過了片刻，他放下藥碗，拿起碟中的蜜餞，拈起一顆遞到她唇邊：“吃吧。”
溫枝就著他的手，把那顆蜜餞含進嘴裡。
甜甜的味道衝散了滿口的苦味，她這才覺得活過來了。
她彎起眼睛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謝謝表哥......”
謝清寒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腮幫子，嘴角無聲地彎了一下，又很快斂去，垂眸將藥碗放到一旁。
接過帕子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。
他面上仍是溫潤平靜的，像是方才喂藥之舉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可帳中燭火微微晃動，他垂著眼，目光落在她唇邊那一抹潤澤的水光上，指尖在袖中緩緩地捻了捻。
要是親上去，會是什麼觸感。
但不能急。
小姑娘這麼怯生生的，肯定會嚇壞的。
——
第二日，溫枝才從秋梅口中知道，謝清寒昨夜在棠梨院守了大半夜，直到她退了燒才離開。
“殿下走的時候，還吩咐奴婢，說您夜裡若是醒了便派人告訴他。姑娘，太子殿下待您是真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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