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妹。”
溫枝驚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看見是他，臉頰又浮起一層薄紅。
“表、表哥回來啦？”
謝清寒沒有進去，就在門檻邊站著，日光從院中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將他半張臉映得柔和而明亮。
他說道：“我方才去見了父皇。”
溫枝眨了眨眼睛，似是不解。
“我己經查清了你家的案子。”謝清寒說，“江南水患案中，溫氏一族是被構陷的，證據己經呈遞上去，過幾日便會翻案。你父親不是罪臣，你也從來不是什麼罪臣之女。”
“當年那地方官覬覦溫氏族產，偽造賬冊與通敵書信，構陷你父親私吞賑災銀兩。你父親死後他仍不罷手，又強徵宅邸逼死你母親。我派人潛入江南，找到了當年經手假賬的師爺，他留有底賬與那地方官的親筆密信，早己呈交御前。”
溫枝怔怔聽著，眼眶一點點泛紅。
她輕聲說：“表哥……謝謝你。”
謝清寒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輕聲道：“不必謝。他動你的時候，便該想到這個下場。”
溫枝含淚咬著唇，母親因為這件事含恨而終，從不敢多問一句。
如今謝清寒告訴她，是清白的？
謝清寒擦了擦她泛紅的眼眶，聲音更輕了些，“不許哭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著她那雙含著薄霧的杏眼，語氣鄭重：“等案子翻過來，父皇會先封你為安平縣主，然後——賜婚東宮。”
溫枝徹底愣住了，杏眼圓溜溜的。
她抱著香囊，臉頰慢慢漲紅了，像一朵被人潑了一盞晚霞的花。
“賜、賜婚……什麼賜婚……”
謝清寒看著她紅透了的臉，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：“封你為太子妃的賜婚。”
太子妃。
溫枝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個繡了一半的香囊，上面歪歪扭扭的胖乎乎的海棠花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。過了好半晌，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，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顫意：“表哥……你是因為昨晚……才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謝清寒打斷她，語氣溫和卻篤定。
“在你第一次站在東宮門口，抬眼看我的那天，我便想娶你了。”
溫枝的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。
她低頭沒有擦，只是抱著那個繡得歪歪扭扭的香囊，小聲說：“那……那我願意的。”
聲音軟得像一片羽毛，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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