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站在執事堂門口。
他的衣袖無風自動，周身的氣息冷得像數九寒冬，整個殿堂的溫度彷彿都在瞬間降了下去。
太清宗掌門，清衍仙尊。
柳鶯鶯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去。她身後兩個少女也緊隨其後，抖得像篩糠。
“清、清衍仙尊……”柳鶯鶯的聲音又細又抖，完全沒了方才的囂張。
蕭衍緩步走進來，停在溫枝面前。
他見她眼眶泛紅，心口登時像被什麼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“她可碰到你了？”他低聲問。
溫枝搖了搖頭，又往他身後縮了縮。
蕭衍將人牽過來，護在身後。他轉過身，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，眼底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本座收誰為徒，輪得到你們置喙？”
柳鶯鶯被那無形的威壓碾得整個人伏在地上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卻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掌門。”蕭衍忽然開口。
一首在旁邊裝聾作啞的執事長老一個趔趄，趕緊上前：“仙尊有何吩咐？”
“這三人，削去修為，逐出宗門，永世不得再入太清宗地界。”
一語落下，滿堂皆驚。
柳鶯鶯兩眼一翻，當場昏死過去。
溫枝站在他身後，心裡又怕又暖。
眼淚“啪嗒”一下掉了下來，砸在他雪白的衣袍上，暈開一小朵深色水漬。
蕭衍轉過身，見她掉淚，心都亂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彎下腰，用指腹擦去她臉上的淚珠，聲音溫柔得和方才判若兩人。
“是不是嚇著了？師尊以後不在你面前這樣了，別哭。”
溫枝搖頭，小腦袋埋進他懷裡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她們、她們以前總欺負我……我、我沒想到師尊會替我出氣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，聲音軟得讓人心碎。
蕭衍將她圈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“本座說過，從今往後，誰也不能再欺負你。”他低頭，下巴抵在她發頂上，聲音低沉而鄭重，“本座說到做到。”
溫枝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聞著他身上清冽的冷香，漸漸止住了抽噎。
有師尊在，似乎那些陳年舊事帶來的委屈和害怕，都沒有那麼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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