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那天,溫枝起了個大早。
沈硯京讓人送來的衣服裡,有一條嶄新的白色連衣裙,樣式簡潔大方,領口繡著極細的珍珠滾邊,和她腕上的細手鍊相襯。
溫枝換上後站在鏡子前,竟覺得鏡中的人美得有些陌生,像一朵被露水洗過的梔子花,素淨又嬌柔,透著一種別樣的清媚。
下樓時,沈硯京己經在車裡等她。
白襯衫,深色西裝,矜貴清雋,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。
溫枝坐進去的時候,他側頭看她,目光從她的臉一路滑到她的裙襬,最後落在她有些緊張地絞在一起的小手上。
“緊張?”他伸手過去,把她的手握進掌心,十指收緊。
溫枝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有一點。”
“怕什麼。”沈硯京說,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,像給她壓驚,“從今天開始,你溫枝,就正式落在我沈硯京的戶口本上了。”
溫枝被他一句話弄得心軟,輕輕往他那邊靠了靠,軟聲道:“那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。”
沈硯京湊近她,低低地說:“可以每晚檢查。”
溫枝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,臉頰騰地燒起來,舉起小拳頭捶了他一下:“沈硯京!你能不能正經點!”
沈硯京笑著把人攬進懷裡:“不能。”
車窗外陽光清透,沿路的銀杏己經黃了大片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溫枝靠在他肩頭,心裡滿滿當當的,全是對未來的、甜蜜又篤定的期待。
兩人到民政局的時候,己經有人提前清過場。
偌大的大廳靜悄悄的,只有少數幾個工作人員等在那裡。
溫枝被沈硯京牽著手,走過大廳,在攝像師的鏡頭前,微微側過身,和他肩並著肩,對著鏡頭,頭輕輕向他那邊歪了歪。
“再靠近一點。”攝像師笑著說。
沈硯京乾脆伸手,攬住溫枝的腰,將人半抱進懷裡。
溫枝“哎呀”了一聲,紅著臉去推他,卻被他低頭在髮間親了一下。
快門聲響起。
照片出來的時候,溫枝湊過去看。
照片裡的她笑得有些羞怯,眼睛彎彎的,臉頰被緋色染得薄紅。
沈硯京也在笑,很輕,但眼底的溫柔清晰可見。
他一手攬著她的腰,一手扣著她的手,姿態親暱又自然,像所有新婚的小夫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