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認識他這麼多年，頭一次見他這樣。
沈念猛地站起來，動作太急碰倒了面前的高腳杯，裡面的酒液潑灑出來染溼了她的裙襬。
旁邊有人驚呼了一聲，幾個人圍過去問她沒事吧。
溫枝循聲看過去，正好撞上沈念抬起來的那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紅紅的，裡面裹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卻在看向溫枝的瞬間迅速冷了下去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尖銳。
溫枝收回目光，低頭喝了口果汁。
她從手包裡摸出一包紙巾，站了起來。
祁越偏頭看她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過去看看。”溫枝把紙巾攥在手心，朝沈念那邊走過去。
包廂裡那圈圍著沈唸的人看見溫枝過來，下意識讓開了一條路。
有人臉上掛著點看熱鬧的微妙神色，有人表情有些訕訕的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沈念站在原地，裙襬上的酒漬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痕跡，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溫枝走到她面前，直接把紙巾遞過去：“擦一下吧，裙子溼了容易著涼。”
沈念抬起眼看她，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水光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幾秒的沉默之後，沈念緩緩伸出手，接過了紙巾。
“......謝謝。”聲音又輕又啞，幾乎要被包廂裡的音樂聲蓋過去。
溫枝嗯了一聲，在她旁邊站了兩秒，忽然開口：“對了，我方便加一下你的微信嗎？沈小姐。”
這句話出來，旁邊幾個圍觀的都愣住了。
連沈念自己都愣了一瞬，捏著紙巾的手指頓住，像是在辨認溫枝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溫枝掏出手機，點開微信二維碼遞過去，神色坦坦蕩蕩，
“今天正好碰上了，加一個吧，以後有什麼事方便聯絡。”
溫枝看著通訊錄裡多出來的那個頭像，收起手機，衝沈念彎了一下嘴角：
“好了，那你先處理裙子，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別人不知道溫枝加沈念微信是什麼意思，系統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【你又偷懶，宿主。】
溫枝：【嘿嘿】
溫枝不語，只一味裝傻。
【有了沈念微信之後，就不用線上下挑唆了，線上就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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