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總裁辦公室瞬間又恢復了清冷寂靜。
祁越坐在原位,指尖抵著微涼的桌面,望著少女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,眼底的情緒沉沉浮浮。
桌上溫熱的飯菜香氣嫋嫋散開,此刻卻顯得格外刺眼滑稽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合上,隔絕了溫枝利落離去的背影。
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桌面,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溫枝方才的心聲。
是因為想來刺激沈念才來給自己送飯的嗎?
為什麼呢?
開始的時候他還自戀的以為是喜歡自己,枝枝才會這樣,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?
那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
——
與此同時。
沈念蜷縮在柔軟的被褥裡,渾身滾燙,額頭沁滿細密的冷汗。
昨夜輾轉難眠,一遍遍翻看溫枝的朋友圈。反覆回想訂婚宴上兩人並肩而立的畫面,心緒鬱結,徹夜未休,終究是熬垮了本就脆弱的身體。
房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略顯滄桑的腳步聲緩緩走近。
沈父端著溫水與感冒藥,看著床上病懨懨的女兒,語氣又輕又無奈:“生病了還心心念念想著上班,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?”
他走到床邊,將水杯和藥粒輕輕放在床頭矮櫃上,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女兒滾燙的額頭:
“我已經給你請了好幾天假,好好在家躺著休息,別再硬撐著去公司折騰了。”
沈念沒有回答,沉默幾秒後,沈父又開口道:
“念念,爸知道你心裡執著什麼,可祁越人家已經訂婚了,塵埃落定了。你就放下吧,別再揪著不放,白白傷害自己。”
這話溫和,卻字字鋒利,狠狠扎進沈念緊繃的心底。
幼時父母早早離異,她自幼跟著爺爺奶奶長大,常年缺失父母陪伴與疼愛,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缺愛與偏執。
父親常年心懷愧疚,總覺得虧欠她太多,這些年無論她想要什麼,都會盡量滿足她,包括把她送到祁越身邊。
可他不忍心看著女兒日復一日困在無望的暗戀裡,看著她為一個不可能的人消耗自己。
房間裡陷入死寂,只有空調微弱的送風聲響在靜靜迴盪。
沈念始終沒有應聲,溫熱的淚水無聲浸溼了枕巾。
沉默就是她最後的倔強。
沈父看著她這副執拗隱忍的模樣,滿心心疼又無力,到了嘴邊的萬千勸慰,最終盡數嚥了回去。
他輕嘆一聲,不再多言。
”。覺一睡好好,喝多水,吃時按藥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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