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，一隻溫熱的手掌覆上了她的小腹。
溫枝睜開眼，低頭看去。
司硯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，正半跪在地毯上，一隻手隔著毛衣的薄料子，不輕不重地在她胃部畫著圈。
“吃撐了？”他抬起眼看她，睫毛在陽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，“轉著揉會舒服一點。”
溫枝沒動，任他揉著。
那股暖意從小腹一路漫開，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化了，舒服得眼皮又開始往下墜。
她盯著司硯低垂的眉眼看了好一會兒，忽然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：
“以後要是沒有你，我可怎麼活啊，硯子。”
他低著頭，目光落在他自己手背上，嘴角慢慢彎起來一個極淺的弧度。
聲音帶著笑意：
“我會一直陪著枝枝大王的。”
說完他抬起眼，目光從下方望上來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盛著窗外漏進來的光，亮得驚人，也認真得驚人。
“寶寶，”他說，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點哄人的尾音，“你也一樣，對吧？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溫枝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。咚咚，清晰地撞在胸腔裡。
她能看見他眼底那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像被人捧在手心裡的火苗，風一吹就會晃，卻還是固執地亮著。
她張了張嘴。
那句“當然”卡在喉嚨裡，怎麼都吐不出來。
那點火苗在她眼前晃了一下，她猛地別開了視線。
“哎呦，”
溫枝猛地坐直了身體，一隻手捂住額頭，做出一副誇張的眩暈模樣，
“我有點暈碳，吃太飽了腦袋發懵。司硯你這應該有床吧？我想躺一會兒。”
她說著就已經站了起來，甚至沒等司硯回答，轉身就往辦公室裡面走。
她記得上次來的時候看見過一扇門，應該通向一間小休息室。
司硯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後，嘴角的笑意還掛在那裡，卻一點一點地僵住了。
還是沒喜歡上我嗎？寶寶？
第一次見到寶寶，是在廢棄工廠，我被仇家追殺倒在血泊之中。
她穿著白裙子蹲在我的旁邊，呼喊我的名字，讓我不要睡，小小的一隻超級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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