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謝歲歲則安安靜靜地趴在他右膝上，手裡攥著一本繪本，仰著小臉，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。
“爸爸，爸爸，”謝歲歲伸出肉乎乎的小手，拍了拍繪本上畫著雲朵和星星的那一頁，奶聲奶氣道，
“我和妹妹，我們是從哪裡來的呀？”
謝糖糖一聽哥哥問了問題，立刻停下攀爬的動作，也跟著仰起臉，扎著兩個小揪揪的腦袋歪了歪，脆生生地重複：
“哪裡來的？哪裡來的？”
溫枝悄悄把購物袋放在鞋櫃旁，背靠著牆壁，沒出聲。
她也想聽聽謝燼會怎麼答。
謝燼低頭看著膝上兩個小蘿蔔頭，愣了一瞬。
他垂下眼睫，目光落在兒子認真皺起的小鼻頭上，又落在女兒微微嘟起的粉嫩嘴唇上，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。
他伸出手，先輕輕揉了揉謝歲歲的發頂，又將爬了一半的謝糖糖穩穩撈進懷裡，讓她坐在自己另一邊膝蓋上。
兩個孩子一左一右，像兩隻終於歸巢的雛鳥，乖乖地仰頭等著他的答案。
“寶貝們，”謝燼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慢，
“你們原來呀，是住在天上的小天使。”
謝歲歲眨了眨眼：“小天使？”
“對，”謝燼點點頭，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繪本上那朵最大的雲，
“就住在雲朵上面。雲朵軟軟的，每天你們就在上面滾來滾去，玩累了就趴在雲邊看地上的人。”
謝糖糖立刻被吸引了，小手扒著他的手臂，急切地問：“那看誰呀？看誰呀？”
謝燼低頭，鼻尖輕輕蹭了蹭女兒軟乎乎的臉蛋，
“看爸爸和媽媽呀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那時候爸爸每天都會對著天上許願，問有沒有小天使願意下來，做爸爸和媽媽的小孩。”
謝歲歲聽得很認真，小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努力消化這個有些神奇的故事。
他忽然伸手，碰了碰謝燼的喉結：“那......那我和妹妹，就下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謝燼單手環住兩個孩子的背，把他們往自己懷裡攏了攏，下巴輕輕擱在兒子頭頂，
“有一天，爸爸許完願，一抬頭，就看見雲朵上面有兩個最漂亮的小天使，正衝著我笑。
一個手裡抓著一顆小星星，另一個懷裡抱著一小片月亮。”
他低頭，目光從兒子圓溜溜的眼睛移到女兒亮晶晶的瞳孔：
“爸爸就問他們，你們願意下來做我的孩子嗎？他們都朝爸爸點了點頭，然後——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，謝糖糖急得拽他衣領：“然後呢然後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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