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枝靠在沙發靠墊上看他忙前忙後，腳踝擱在另一個軟枕上，腫已經消了一點點，但還是鼓鼓的一圈。
“哥，”她輕聲叫他，“你別忙了，我沒事。”
溫陽從塑膠袋裡抬起頭，眼圈還泛著紅，但情緒已經穩住了。
他把藥盒規整好，站起來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黑色衝鋒衣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但什麼也沒問，轉身去廚房燒水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溫陽端著杯溫水出來，遞到她手裡，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“我跟輔導員請了一星期的假。”他的語氣很平常，像在說今天吃什麼，“你這幾天別下地，我照顧你。”
溫枝捧著水杯，愣了一下：“請一星期？你不是還在做實驗嗎？你論文怎麼辦？”
“論文先放一放。”溫陽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踝，“沒什麼比你重要。”
溫枝嗓子有點發酸，低下頭去喝水，把那股熱意壓了下去。
她喝了兩口，忽然想起來什麼，抬頭看他：
“哥，咱爸媽那邊......別告訴他們啊，他們知道了肯定急，媽肯定會連夜飛回來。”
溫陽沉默了兩秒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不說。”
溫枝放心地讓溫陽抱她去洗澡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當天晚上十一點，她房間的燈熄了之後，溫陽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拿著手機，手指在通訊錄裡翻了好一會兒，最後還是點了撥號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喂？嬌嬌？這麼晚打電話怎麼了？”那邊溫母的聲音帶著點警覺。
溫陽握著手機，沉默了幾秒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明顯有點啞：“媽......枝枝受傷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，然後溫母的聲音猛地拔高：“什麼？！傷了？傷哪了？嚴不嚴重？！你給我說清楚！”
溫陽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，語氣雖然盡力保持平穩，但說到“腳踝腫了一大圈”的時候，他的聲音還是沒兜住，帶了點顫抖的哭腔。
“......都怪我，當時要是我送她出門就不會出這事了。我。我沒照顧好她。”
溫母在那頭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你們現在在哪兒？在家是吧？我跟你爸這就訂票——”
“別別別！”溫陽趕緊攔住她，
“媽你別來！枝枝不讓我告訴你們，說你們知道了肯定著急，我是偷偷打的。她已經看過醫生了，片子也拍了，骨頭沒事，就是韌帶拉傷，養幾天就好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溫父的聲音，隔著聽筒模模糊糊的：“怎麼回事？枝枝傷了？”
溫母捂著話筒跟他簡短轉述了兩句，然後又把電話貼回耳邊，語氣壓下來了，但還是聽得出來心疼：
“這孩子......都受傷了還瞞著家裡。”
“她也是怕你們操心。”溫陽的聲音低下去，
“媽，枝枝長大了，懂事了。你們就......裝作不知道行不行？她不想讓你們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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