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聽瀾心裡回了一句，面上神色不變：“那嬤嬤覺得哪套合適？”
“那就看小姐想要達到什麼樣的效果，”她頓了頓補充道：“小姐儘管說，我今日是應將軍之請來輔助大小姐的。”
意思就是隻是輔助，不會僭越。
雲聽瀾笑了：“我想要別人一看到我就覺得這人不是個軟的，絕不好拿捏。”
林嬤嬤也笑了，伸手將那套寶藍織錦褙子取下來，在雲聽瀾身上比了比：“寶藍色壓得住場子，襯大小姐的膚色也正好。只是——”她頓了頓，將褙子翻過來，指著領口處道，“這領子若是素淨的圓領，便顯老氣，不如改成略高些的立領，沿邊壓一道銀線繡纏枝紋，既精神又不會太過張揚。”
雲聽瀾低頭看了看，覺得她說得在理：“那就按嬤嬤說的改，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得及。”林嬤嬤轉頭吩咐春茶，“把這套衣裳送去針線房，讓她們立領改高半寸，領口加銀線纏枝繡，一個時辰內務必趕出來。”
春茶應聲捧了衣裳去了。
林嬤嬤又看了看其餘兩套：“這兩套也備著，萬一宴上沾了汙漬，也有替換的。”
雲聽瀾點頭，又讓林嬤嬤幫著看了首飾搭配。
最終定下來的是那支點翠鳳頭簪配一對白玉平安扣耳墜，腕上只戴一隻赤金絞絲鐲子，清爽不累贅。
“大小姐今日的妝容也宜淡不宜濃。”林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番，“您年紀輕，皮膚底子好，薄薄上一層脂粉，眉尾描長些，唇色用淡朱砂便可。太濃了反倒失了靈氣。”
“不如今日的妝容就由嬤嬤來畫可以嗎？”
“小姐信得過老身，是老身的榮信，今日定讓小姐成為今日宴席上最讓人挪不開眼的那一位。”
林嬤嬤含笑應下，淨了手，從隨身帶的妝匣裡取出一小盒脂粉並一管眉黛。
雲聽瀾在妝臺前坐定，林嬤嬤站在她身後，端詳片刻，才蘸了薄薄一層粉，從她眉心開始，以指腹輕輕暈開。
雲聽瀾閉著眼，任由她擺佈。
鉛粉涼絲絲地貼在臉上，連鼻翼兩側和眼角細微處都照顧到了。接著是描眉，一筆一筆，眉尾微微上挑，加重了她本身的英氣，更配她的那身衣飾。
“大小姐骨相好，眉眼間距寬，是貴相。”林嬤嬤低聲說著，又取了胭脂，用指腹輕輕點在她顴骨處，往斜上方暈開，“腮紅不宜重，淡淡一層，像是從肌理裡透出來的好氣色。”
最後是唇妝。林嬤嬤用細筆蘸了淡朱砂，沿著雲聽瀾原本的唇形勾勒，只在唇珠處稍稍飽滿些，既不顯刻薄，也不過分嬌豔。
“好了，大小姐看看。”
雲聽瀾睜開眼，銅鏡裡的少女眉眼清朗，她還是她，卻比先前更加明麗。
寶藍色褙子還沒上身，單是這副面孔，已經足夠讓人多看兩眼。
【宿主，你變好看了！】系統驚喜道，【以後多畫畫，系統商城可有很多化妝品，比這些好。】
【我可捨不得亂花積分。】
她的積分是要留著買藥劑或其他有用的東西的，不能浪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