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跟著追風和逐月,兩人手裡各拎著兩三個錦盒,也不知裝的什麼。
他們進門說明來意,小二直接領他們上了二樓鑑定室。
這裡的掌眼師傅姓吳,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小老頭,一雙眼睛精亮得像鷹隼,看人看物都帶著一股子挑剔的勁兒。
見寧王親自引著人進來,立刻從桌後繞了出來,見到寧王給他使眼色,他微頷首,堆起滿臉笑紋:“二位要送拍什麼寶物?”
雲聽瀾也不多話,從包袱裡取出裝著兩套首飾的錦盒放在櫃檯上,輕輕掀開盒蓋。
“嘶,好漂亮!”阿蕪驚歎,她才知道主子竟有這麼好看的首飾,也太漂亮了。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寧王的視線落在‘星河垂露’那套頭面上,眸光微凝。
他見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,但眼前這套頭面的工藝著實罕見——金絲纏枝的紋路細密得幾乎看不出接縫,每一顆珠子的鑲嵌角度都恰到好處,光線在珠面上流轉時,竟能映出一層朦朧的虹彩。
這種手藝,不比內務府的老工匠手藝差了。
吳掌眼更是整個人都湊了上去,貼著星河垂露的主簪仔仔細細看了又看,又拿起那對耳墜對著窗光端詳了良久,放下時手指竟微微發顫。
“這金絲的拉絲工藝和纏絲嵌珠法,絕不是凡間匠人能做出的東西。”他抬頭看向雲聽瀾,眼中滿是驚疑:“這位姑娘,可否告知這套頭面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?”
雲聽瀾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,“家師做的,見我沒錢花,便讓我拿來拍賣了。”
寧王挑了挑眉,心道莫非小狐狸的師父也在徽州府?
吳掌眼不太相信穿著樸素的姑娘會有如此價值的頭面,可她又和自家的東家在一起,他不敢造次。
忍下探究的慾望,又看了第二套‘月下清荷’,同樣被那精湛的銀絲工藝震得說不出話來。
半晌,他吐出一口長氣,鄭重道:“姑娘,這兩套頭面,老夫斗膽估個價——“星河垂露”底價八萬兩,“月下清荷”底價三萬兩。”
雲聽瀾滿意地點點頭:“勞煩吳掌眼安排了。另外,我想換兩張拍賣會的入場貼,不知可行?”
“姑娘說笑了。”吳掌眼從抽屜裡取出兩枚燙金帖子雙手奉上,“您送拍如此重器,本就是我們聚珍閣的貴客。這是二樓臨窗雅間的入場貼,可帶隨從入內,明晚您只管來便是。”
雲聽瀾接過帖子,上面寫著二號雅間的字樣,她道了謝,又朝寧王微一頷首:“蕭公子,東西已經送妥,我便先告辭了。”
寧王起身送她出門,看著她和阿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轉身回了鑑定室。
吳掌眼湊上來低聲問:“主子,那小姑娘什麼來路?這兩套頭面,老夫做了三十年鑑定,竟看不出半點破綻。”
寧王負手站在窗前,目光望著那條人潮湧動的長街,臉上帶笑:“這你就不必知道了,守好行規,不要洩露客人的任何訊息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下午,雲聽瀾正拿著一對流星錘在院裡舞的虎虎生風,院門被敲響。
精神力一掃,發現是雲大力父子還有寧王和他的兩名侍衛追風與逐月。
阿蕪正看的入迷,被敲門聲打斷,不悅的起身去開門,見到是幾人,收斂了神情,立即去泡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