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，宿予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走。
這一層的水泥地上隱隱有著層油亮，水管交錯在牆壁上，燈泡斜斜的吊在天花板處，中間牽了根線。
電錶箱和成股的電線交纏在一起，牆上滿是廣告，越往裡走，惡臭味更大。
“啊啊......”
阿和發出聲嬰語，宿予推著車停在503的門口，僵硬的邁不開步子。
503的門大大的敞開，門檻上仰面躺著一箇中年的女人，正是之前在電梯裡看到的嬸子。
她兩眼睜的很大，胸口處插著一把刀。
身下的血跡乾涸，肉身腐爛嚴重，只能透過衣服才能勉強辨認。
“嘔......”
宿予沒忍住，她扶著牆乾嘔了幾聲。
再往裡看，亂糟糟的客廳裡傢俱散了滿地。
追著她跑了半個小區的老頭趴在地上，脖子扭過來，嘴裡塞著生殖器。
他的後背上血肉模糊，像是被人追著砍了很多刀。
蛆蟲鑽在兩個人的表皮裡，蠕動，爬行。
五樓寂靜，這些動靜被放大了無數倍，騷擾著人類脆弱的耳膜。
【我靠，這也太下飯了。】
【怎麼不給打碼啊，差評，我要差評！】
【這不是大型命案現場嗎，主播快報警。】
【報你個雞兒啊，報完了來的還是偽人。】
【她手裡不是拿著個王牌嗎，偽人算個吊。】
宿予滿臉菜色，她感覺她的皮膚好癢，像是那些蟲子是在她身上爬一樣。
嘎嘣嘎嘣嘎嘣——
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從503裡面響起。
阿和舞動著小手小腳，有些焦急：“aa，a！”
好香，好香好香！
裡面有好吃的，她要去吃好吃的！
宿予趕緊給她嘴捂住，她手指頭點在兩具屍體上：“點兵點將騎馬打仗。”
“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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