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予應聲回頭，佈滿苔蘚與黑色汙垢的門上，清楚的寫著幾行字。
顏色暗沉，似乎是用鮮血寫成的，時間隔得久，早就變得發黑。
“歡迎你們來到我的家。”
“請問有人看到我的家人了嗎？”
“不要嘗試捕撈鯊魚。”
“請務必保證我的食物需求，我很餓。”
扭曲的字跡，門上的抓痕，身後的陰影以及空氣裡複雜的氣味……
沒有一處不在折磨緊繃的神經。
“什麼不準嘗試捕撈鯊魚，我們的任務就是獲取新鮮的魚翅。”
黃遊氣的一張圓乎的臉漲紅，他猛的用力拉了好幾下門，除了將掌心磨的生疼之外，再沒別的反應。
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。
“但是就憑鯊魚的體型，我們也獲取不到吧？”
宿予轉身看向那口巨大的魚缸。
或者，用魚缸來形容並不妥當。
那就是真正的海洋，玻璃不是玻璃，海水隔絕在無形的東西里。
他們站在海的對面仰望，鯊魚泡在海底凝視。
譁——
一陣響動。
賀焱扭頭，整個人僵硬在原地。
空間還在擴大。
海水裡出現了第二條鯊魚，第三條……
數不清的，猩紅的眼睛貼在玻璃上，貪婪的注視著下方的食物。
那些東西包裹在海水裡，和那些扭腰的鯊魚根本不相干。
厚重的皮膚蠕動著，一張張猙獰的人臉浮現，又很快隱去。
再之後，從那些腐爛的瘡口裡鑽出人類的手，是浮腫的，被水泡的時間太長。
它們抓撓著鯊魚的皮膚，卻因為體型相差的原因，遠遠看去像是寄生的珊瑚。
拼盡全力也只能拽下來一點爛肉，汙染了暗沉的海水，水面一片灰色。
華青如喉頭哽住，他連著深呼吸了好幾次，才平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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