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湜頤看著宿予，眼裡的悲傷濃稠的化不開，散不去。
“你要是不想丟下我，為什麼會選擇獻祭？”
他唇角往下撇了點，眼淚不聽話的往下掉。
血色的水珠砸在宿予的手背上，本就微薄的溫度被冷風一吹，便徹底涼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你的選擇永遠不會在我，我願意等你。”
柳湜頤仰起頭，極力剋制著淚水的洶湧。
他不想哭的。
這樣會顯的他很沒用。
他努力了很久，用了很長的時間，才爬上和她同樣的高度。
他想保護她，卻也只能在她被封印的時候，偷偷滿足個幾次。
他渴望被她需要，可他從來就沒有被需要過。
“獻祭是獻祭，跟丟掉你有什麼關係。”
宿予握住柳湜頤纖細的脖頸，迫使他低下頭來。
“洛菲納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要做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使命。”
“我的事情，你無需插手，因為這是我要抵達的終端。”
“但如果你願意，你可以提前在那裡等我，而不是陷在糾結的泥沼中停滯不前，等我回來找你時再把我推開。”
她笑著看向他，眼裡卻沒有什麼溫度。
“這不叫欲擒故縱，這一點伎倆對我來說也沒有用。”
“更何況我瞭解你，如果沒有阿和的話，恐怕等我徹底恢復之後，還得再去單獨收集一份你的碎片。”
柳湜頤瞳孔一顫，他緊緊盯著宿予，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“你……早就知道？”
他一首以為阿和是他用了不乾淨的手段留下來的，他希望用生命的延續來加固他們之間的羈絆。
“如果我不想給你這個孩子，那麼你不會有機會見到她。”
宿予鬆開柳湜頤，和他稍微保持了一點距離。
不然太近了，有些過於曖昧。
“花枝只是汙染的一種，它沒有辦法創造出新的生命。”
“所以阿和是我割取了部分基因，送到你的身體裡，和你的基因組合，一起孕育出來的產物。”
“因為我知道，要是沒有牽掛的話，你會毫不猶豫的跟我一起去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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