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如此便好。”
“我知曉你一向是個知進退的好孩子,今夜之事,錯不在你,我也不會故意發難。”
“只是於氏到底是主子,若是因你一人,鬧得三房與主院生了嫌隙,終究不是好事。”
老夫人說到此處,頓了一頓,目光落在雲香低垂的眉眼上,語氣仍是溫和:
“聽常嬤嬤說,你識得幾個字,那你便抄寫經書十份送到院子裡來。”
雲香沒想過會是這樣,高高拿起,又輕輕放下。
可這般,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雲香忙點頭應下。
“好了,你下去吧,我也累了。”
她抬手揉了揉額角,像是有些乏了:“常嬤嬤,拿瓶傷藥給她,臉傷了可得仔細養著。”
常嬤嬤連忙應了聲“是”,上前拉著雲香的手退了出去。
出了堂屋,夜風撲面而來,雲香才發覺裡面一層衣衫已經貼在了後背上,被風一吹,涼得人直打顫。
常嬤嬤快步拉著她在廊下僻靜處停下來,藉著簷下的燈籠光仔細端詳她臉上的傷,心疼地皺了皺眉:
“你這孩子,怎麼回回都趕上這等事。那老虔婆手重得很,裡面可有破皮?”
雲香搖了搖頭,勉強笑了笑:“嬤嬤放心,不礙事的,只是皮肉傷。”
常嬤嬤心疼地嘆了口氣,低聲道:“幸虧你遇見的是國公爺,不然老婆子就算想替你出頭,也是人微言輕,說不上話。”
雲香抬起眼來,安慰著道:“嬤嬤莫要擔心了。經此一遭,三夫人就算往後還想尋我的麻煩,也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常嬤嬤想到方才那一幕,眼皮重重一跳,低聲道:“你老實跟我說,今夜你與國公爺可是碰巧遇見?”
雲香猛地滯住,今夜說到底一切都太過慌亂,她壓根沒來及得去想其他。
此刻被常嬤嬤一語點破,心中泛起不安來。
常嬤嬤見她的神色,意有所指道:“你是馬上就要出府的人,若是在這個關頭招惹上不該招惹的人,香兒......你明白嗎?”
雲香臉色頓時煞白。
低低應了一聲:“是,我明白的。”
從福壽院出來後,雲香整個人魂不守舍,一方面是因為於氏的刁難,國公爺忽然出現的身影。
老夫人若有若無的打量,三件事攪在一處,把她腦子裡那根弦攪得亂成一團。
就在回到松鶴院時,林管事看見她的身影,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道:“哎喲,雲香姑娘你可算回來了,主子爺等您多時了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。
一顆心終於沉沉落地,該來的始終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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