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又深深福了一禮，這才轉身出了福壽院。
常嬤嬤看著那素色單薄的身影消失不見後，悠悠地嘆了口氣。
她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，以後是福還是禍都只能她自己承擔，常嬤嬤望了眼灰濛濛的天色。
雲香剛一齣門，便碰到了來尋她的劉順。
劉順一見到她，忙走了過來。
一臉急切：“姐姐，我聽說你要去松鶴院當差了？”
雲香看著劉順俊俏的小臉，柔聲應下：“是，常嬤嬤為我尋得差事，往後我不在福壽院，你平日裡做事更要謹言慎行，切莫貪玩闖禍。”
劉順臉上往日嬉鬧的笑意一掃而空，悶悶地耷拉著腦袋，滿心不是滋味。
二人並肩順著青石小道往前走，見他一路垂頭不語，雲香忍不住淺笑：
“這是怎麼了？又不是見不到面了。”
劉順小聲嘟囔：“姐姐如今去了松鶴院，我們這般底下小廝，壓根沒資格隨意靠近，往後想見姐姐一面，怕是難於登天了。”
一句話落下，雲香也默然沉默了片刻。
但劉順很快歡喜過來，“可不管怎麼說，這也是天大的體面造化！國公爺的松鶴院，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呢。”
“往後若是有機會，我也去碰碰運氣，順子想和姐姐待在一起。”
看著眼前尚且稚嫩的臉，雲香心中瞭然，拍了拍他薄弱的身板。
“好，我等著你來找我。”
說罷，二人都齊齊笑了出來。
劉順一路護送她，直至松鶴院大門之外，才依依不捨轉身折返。
......
松鶴院在程國公府的東側，與福壽院隔著兩道垂花門和一條長長的遊廊。
沿途的景緻逐漸從福壽院的精巧雅緻，變得疏朗開闊起來。
院牆更高了，簷角更闊了，就連廊下掛的燈籠都比別處大上一圈，透著一股子不容侵犯的森嚴氣派。
如今皇權日漸衰微，世家大族勢力步步壯大，程國公便是一眾世家之中首屈一指的人物。
早前元慶帝甚至打算將臨安公主下嫁於他，藉此拉攏穩固皇權，卻被程宴禮以要為亡妻守孝三年為由，斷然回絕。
這般底氣，放眼朝野，寥寥無幾。
雲香望著眼前巍峨肅穆的院落，心底不免侷促緊張，斂了神色上前通報姓名來歷。
出面接應的正是松鶴院總管事林總管，長房院內裡外裡大小雜務，盡數由他一人掌管排程。
聽聞來人乃是老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雲香，林總管不自覺打量了一眼，不自覺倒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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