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雲香渾身猛地一僵。
程伯元回頭望去，只見程宴禮不知何時立在迴廊盡頭，負手而立，神色平淡無波。
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緩緩一轉，尤其在雲香臉上稍作停留，隨即不動聲色朝這邊緩步走來。
他今日身著玄色錦袍，腰間束著玉帶，愈發襯得身形修長挺拔。
夕陽落於他周身，眉眼間自帶一股凜冽鋒芒，叫人不敢直視。
程伯元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迎上去：“大哥，我正想去瞧瞧你，前幾日聽母親說你後院進了人，弟弟還沒來得及道喜呢。”
程宴禮走過來，在他身側站定，目光淡淡掠過雲香，沉聲道：“不過是個通房，有什麼可道喜的。”
“你若是閒來無事，倒不如回去勤加操練。你不是一心想要入虎威營？就憑眼下這點本事，遠遠不夠。”
程伯元被這番話堵得一時語塞，訕訕摸了摸鼻尖，目光卻又忍不住再度瞟向雲香。
雲香始終垂著眼，安安靜靜立在一旁，模樣柔順怯弱，惹人憐惜。
程伯元心中好似被貓爪抓撓一般，陣陣發癢。
他也知曉，眼下這般場合開口並不合時宜，卻還是沒按捺住開了口。
“大哥，這丫鬟既是你院裡的人，可否將她賜給我？我房中正好缺一人侍奉茶水。”
雲香聞言，臉上掠過一抹驚駭，心臟狂跳不止，猛地抬眼望向程宴禮。
只見程宴禮面上神色淡然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悅。
那縷情緒極淡，卻依舊被雲香捕捉在眼裡。
她心底不由一陣發寒，生怕他會誤以為，是自己刻意在此處引誘四少爺。
程宴禮低低溢位一聲輕笑，神色愈發溫和：“你想要她？”
程伯元被大哥這聲笑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，見他如此直白髮問，少年心性之下，反倒生出幾分窘迫。
這女子容貌氣度，樣樣都合他心意，這些時日，他心中總也忘不掉。
大哥素來對他大方，不過一個丫鬟，想來只要自己開口，他定然會應允。
程伯元忍不住上前一步，道：“大哥，可以將她送給我嗎？”
程宴禮眼眸微轉，看向那幾乎把頭埋進胸口的雲香，語氣意味不明：“雲香，你可願意去往四少爺院中？”
話音未落，程伯元略帶驚奇地說道：“原來你名叫雲香，這名字與你倒是相配。”
“你可願隨我回院？你只管放心，待你的份例，絕不會比大哥這裡差上半分。”說罷，他滿眼期待地望著她。
雲香只覺得渾身的血都被凍住了，嚇得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惶惶道：
“奴婢多謝四爺抬愛，只是奴婢乃是國公爺書房之人，萬萬不敢另投別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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