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香神色驚懼，忙惶恐不安道：“奴婢腿沒事，回去抹藥便能好。”
程宴禮將她鬢角的冷汗拭去，隨後淡淡道：“你若是不讓我看，那你便接著跪，二選一。”
雲香咬著唇，心如死灰地慢慢彎下腰去，指尖捏住褲腿的邊緣，一點一點地往上掀。
她動作很慢，像是想借著這點拖延給自己攢些勇氣，可褲腿捲到膝蓋上方時，那片青紫交錯的痕跡暴露在了燭光下。
程宴禮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皺，像是沒料到會這般嚴重。
但轉念想到白日里她還曾跪過一回，便也沒說什麼，只轉身從暗閣裡取出那隻白玉藥瓶，擱在床頭。
“每日塗抹一次，不出三日便可好全。”
“今日之事，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，明白嗎，雲香？”
她實在是怕了，連忙點頭。
程宴禮看了她片刻，淡淡道：“好了，睡吧。”
這話說完後，程宴禮已經掀開被褥躺了進去，姿態從容。
雲香坐在床邊，手裡還握著那隻冰涼的藥瓶，無措地張了張嘴：“那奴婢......今夜睡在何處？”
程宴禮沒有出聲。
黑暗裡，他只抬起手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身側的位置，那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雲香腦子嗡了一下，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她坐在那裡，渾身僵直。
他竟是要她睡在這裡。
睡在他身側？
室內寂然無聲，雲香死死攥著衣角。
避無可避，退無可退。
“奴婢......奴婢在外間小榻歇息便可。”
程宴禮沒有睜眼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：“就睡這裡，你要習慣。”
雲香咬住下唇，坐在床沿進退兩難，兩隻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床上的程宴禮翻了個身，聲音裡添了幾分不耐：“你還要杵多久，方才可是沒有跪夠？”
雲香看著膝蓋上的慘不忍睹，忍不住渾身打了個顫，支支吾吾應聲了聲，這才慢吞吞地挪到床的另一側。
她動作極輕，像是怕弄出一點聲響驚動了什麼，脫了鞋放在腳踏上，然後側著身子躺下去。
整個身軀只佔了不到床的三分之一，生怕自己碰到了他。
已經是夜半三更天，許是前半夜折騰得太狠了，又許是被褥裡確實暖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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