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管事的話真切的鑿在她耳邊：“雲香姑娘雖說是國公爺的通房，可老夫人早早就發話了，在主母還沒有進門之前，絕不能有子嗣。”
阿鶯當時便急了，問她為何不能。
林管事只是嘆了口氣，說這是主子爺親自吩咐下來的，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只能照做。
阿鶯看著已經躺在浴桶裡，微闔上眼的雲香，只覺得命運何其不公。
她低聲道：“我先服侍你沐浴，這水一會就涼了。”
雲香微微睜開眼，沙啞著聲音道：“好。”
阿鶯顫抖著手臂，拿起帕子在她身上擦拭了起來。
她張了張嘴，很想說幾句話安慰她，可當她看到雲香那副筋疲力盡的模樣，那些話便堵在喉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浴房內安靜無聲，唯有水波晃動的聲音。
不到一刻鐘的時間，阿鶯攙扶著雲香從內間出來，妥帖的換上衣裙後，雲香一刻也不想再這裡繼續待著。
不到一刻鐘的功夫，阿鶯便攙扶著雲香從內間出來，替她妥帖地換上衣裙。
雲香一刻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，經過昨夜那一遭，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逃離，離開。
這裡壓根就不是她該待的地方，多待一刻都讓她喘不上氣來。
她昨晚歇在主屋的訊息，很快在府裡不脛而走。
不到半日，闔府上下便都知曉，國公爺房內收用了一個通房，據說還是從老夫人院裡出來的。
此訊息一齣，有人背地裡豔羨，有人嫉妒眼紅，也有人不以為意。
雲香回到秋林苑，小院裡沒有其他人，她讓阿鶯回去後，一個人倒在床上。
渾身悶痛難當，昨夜那一遭，她只覺得從身到心都被劈開了。
她睜著眼，瞳仁裡還印著晨間的影子。
那時他端著茶盞踱到榻邊，雲香便已先怯了三分。
先是怕他，後來那場雲雨更叫她骨頭都散了架，連指尖都再使不出一絲氣力。
見他披著外衣過來，眼底沉沉如夜，她便以為他還要再來。
嗓子是啞的，話卻從喉間滾了出來，帶著哽咽：“國公爺......讓奴婢歇兩宿罷。待養好了，再服侍您......”
也不怪她多想。
那人只鬆鬆繫著外袍，胸膛微敞，衣下那處分明還撐著一股未盡的勢頭，步步逼來。
雲香只覺得後脊發涼，一顆心沉到底。
再來一次，她會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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