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了很久，久到她發軟發麻。
面頰佈滿紅潮，眼神也漸漸迷離。
程宴禮的目光往下落，落在那截白膩纖細的頸段上。
她渾身上下就像夏日裡熟透的桃肉，外表粉裡透著白，內裡卻滿是飽滿香甜的果肉。
雲香不敢推他，也不敢出聲。
可喉嚨裡還是不受控制地溢位一聲極輕的，像極了剛出生的小獸。
“忍著。”
他低低說了兩個字。
隨即——
雲香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這是她腦海中唯一剩下的念頭。
晨光熹微，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，卯時一刻，屋子裡亮得幾乎能看清彼此臉上的神情。
其實不光是她，程宴禮也是。
他將那素色輕輕挑開，滿園春色便直面而來。
潮氣潤得微微發脹，像泡發了的米粒，軟塌塌地嵌在皮肉裡。
溼氣貼著她的手背慢慢地爬，涼涼的，滑滑的，像誰拿溼潤的指尖從她皮膚上淺淺地划過去。
呼吸被揉得斷斷續續，連掙扎都不敢過半分，只能任憑自己如同塘中飽受摧折的蓮，隨來勢浮沉輾轉，只餘下隱忍細碎的喘息，消弭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羅衾翻湧不休，連藏青色的帷幔都跟著飄飛起來。
次次踉蹌俯仰，鬢邊青絲散亂，香汗浸透了身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外面天光緩緩亮了起來。
雲香抬起一隻手，死死咬住手背，那手背上的青筋都似乎瞧得分明。即將溢位喉嚨的哭聲堵了回去。
她從未想過會如此難熬，甚至是比膝蓋上的傷還要難熬。
卯時初，丁卯就已經打著哈欠來了主屋，見主子今兒還未起來，他心裡還納悶了一瞬，就在他準備敲門之時。
隱約聽到了裡面的聲音。
丁卯不知想到了什麼，快步走遠，退到遊廊拐角處站定。
他背靠著廊柱，望著院中那幾叢芭蕉發了一會兒愣，這才慢慢回過神來。
他是程宴禮身邊最貼身的長隨，伺候了這些年，頭一回撞見這種情形，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他站了片刻，抬手搓了搓臉，又理了理衣襟，將神色端的四平八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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