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宴禮踏入房門時，入目便是這樣一幕。
眼見她這般毫無猶疑地飲下避子湯藥，他眸色沉沉往下一沉。
不知為何，她這般順從乖覺的模樣，反倒惹得他心底生出幾分不悅。
這份鬱氣，究竟是惱她一聲不吭，還是惱她竟是這般心甘情願？
他身居高位，執掌朝野權柄，周遭之人無不是曲意逢迎，幾時被人這般避如蛇蠍。
“嫌棄”二字，在他唇齒間緩緩碾過，唇角便緊緊抿起，只覺得荒唐可笑。
她不過是個卑賤婢女，不過仗著一副尚可的容貌，才得他幾分垂青。
如今擺出這副姿態，又是做給誰看？
翻湧的心緒不過轉瞬，目光落向她微微發顫，幾乎快要立不穩的雙腿，他終究將火氣強壓下去。
看來這幾日他刻意的冷淡疏離，半分也未曾叫她反省過半分。
雲香飲盡湯藥，取過絹帕輕輕拭去唇角藥漬，抬眼便撞見立在門簾之下的程宴禮，也不知他在那裡靜靜看了多久。
那目光異於平日的淡漠，裹著一層沉沉的陰翳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她慌忙將空碗放回桌案，下意識後退兩步，垂落眉眼，恭聲開口：“國公爺，時辰不早，奴婢今夜可否去耳房歇息？”
說這話時，她心底全無半分底氣，滿心惶恐，生怕他依舊要留她宿在主臥。
程宴禮淡淡勾了勾唇角，緩步踱至桌邊，並不回答她的問話。
只伸手拿起那隻空藥碗，指尖微微傾斜，碗底已是點滴不剩。
“藥苦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可落在耳中，卻叫人無端心頭一凜。
桌頭燭火搖曳，映著他矜肅威嚴的眉眼，雲香心底生出一陣寒意。
連忙恭謹回話：“回國公爺，奴婢不怕苦。”
“是嗎？”
他微微頓住，似笑非笑，“我倒還以為，你天生就愛喝藥。”
“不怕苦，想來，也該不怕疼了？”
雲香一雙眼眸驟然睜大。
只這一句，她瞬間便懂了他話中暗藏的深意，慌得轉身便想奪門逃開。
程宴禮發出一聲低冷的嗤笑，大手驟然伸出。
她尚未奔到門邊，後背便被他狠狠按在門板之上，兩隻手腕被反剪到身後，死死扣住。
單薄的衣料被生生扯落，方才那一點虛浮的溫和蕩然無存，只剩下翻湧的慾念與無處宣洩的怒火。
他高大的身軀，將滿腔的盡數傾瀉在她纖弱的身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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