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珠砸在窗欞紙面上，噼裡啪啦作響，起初還稀稀疏疏，不過數息便驟然綿密，密密麻麻，恍若九天之上有人篩落豆子。
廊下懸掛的燈籠被夜風捲得不住搖晃，昏黃光暈透過窗紙漾進屋內，明明滅滅。
牆上投出兩道交疊的人影，時而緊緊相擁，時而緩緩分開。
雲香肩頭輕輕抵在他溫熱的胸膛，皮肉相觸的一瞬，渾身似被一股熱流驚到，下意識便想要往後退開。
程宴禮卻穩穩將她一把攬住，輕輕一託，便將她安置在了妝奩臺前。
雲香死死咬住柔軟的唇瓣，下意識偏過頭去。程宴禮抬手便扯開了身上荼白色的裡衣，露出一片緊實遒勁的胸膛。
他屈指輕輕釦住她的下頜，在光影明滅交錯之間俯身，緩緩覆了上去。
雲香猛地倒抽一口涼氣。
她不過才稍稍習慣幾分，哪裡禁得住這般反覆輾轉的磋磨。
雲香瞬間失了全部重心，只能軟軟倚在他懷中。
脖頸不由自主向後仰去，露出一截瑩潤脆弱的頸子。
他緩緩吻過那片細膩肌膚，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喟嘆：“你瞧瞧你......”
雲香長長的睫羽慌亂地簌簌輕顫，壓根不敢向下望去。
那光景太過羞赧，身子止不住輕輕發抖。
許久之後，終究是他先受不住，低頭在她耳畔低聲輕語了幾句，方才緩緩收了動作，將她打橫抱起，放回柔軟的床榻之上。
窗外滂沱大雨傾盆而下，狠狠打落院中的花。
那些或紅或粉的瓣子被風雨揉碎，零落滿地。
有些花苞尚且未曾全然舒展，便被這狂風驟雨生生摧折。
帳內光影浮沉，程宴禮的手掌輕輕撫過她光滑細膩的脊背。
那一陣接一陣泛起的麻意，久久未曾褪去。
雲香渾身脫了力氣，軟軟陷進被褥深處，肌膚浮起一層淡淡的緋色，身子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輕顫。
像是被揉得太過，身體深處漫上來一陣綿長的痠軟，叫她連抬一抬指尖都覺得費力。
不知何時，淚水已經悄悄漫了上來，模糊地蹭在他溫熱的胸口。
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，今夜的程宴禮，似乎溫和了不少。
縱然纏綿更久，花樣繁複，卻終究不似前幾夜那般，只剩徹骨難熬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程宴禮方才抬手撩開垂落的帳幔，自床榻起身。虯結分明的胸膛上還覆著一層細密的薄汗。
他眉梢微松，帶著幾分饜足，下地拾起裡衣緩緩披上。
行至屏風之前，他微微側首回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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