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，竟與來時別無二致，彷彿方才那場血光從未發生過。
待一切收拾妥當，程宴禮才攜雲香重新入內。
房內血腥氣己被遮掩得乾乾淨淨，程宴禮微微垂眸，打量著懷中之人。
雲香裡衣被扯破，露出了大片白皙細潤的肩膀，程宴禮在她肩膀上的紅痕看了半晌。
終究是沒說什麼，只將她輕輕放於榻上。
雲香死死攥著被褥，想到方才那一幕，眼底還帶著驚惶未定。
程宴禮撩起眼皮，淡聲道：“怎麼？見到你的夫主，反倒不會說話了？”
“之前不是挺能說的？如今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了？”
雲香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的這個地方，但想到此人心性狠辣，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有意想要逃跑。
只怕她今日的下場，與那李二牛也無甚分別。
額角不知不覺滲出一層薄汗，不知是被方才嚇的，還是因眼前之人而生出的徹骨寒意。
在這樣詭異的沉寂中，程宴禮先自袖中取出帕子，欲將她面上那幾點血痕拭去。
那是方才噴濺上的。
可雲香猛地往後一縮，雪嫩的臉頰偏開，躲過了他的手。
程宴禮眸光深沉。
在他發作之前，雲香己垂下眼睫，聲音細弱蚊蚋：“奴婢……被嚇到了。”
程宴禮手微微頓了下，隨即轉過她的臉來，將她臉上的血跡緩緩拭去。
“怕什麼？”他語氣淡淡，聽不出喜怒，“那等低賤之人，死了倒是便宜了他。”
“本公有的是法子叫他生不如死。”
“倒是香兒，你如何來的這地方？”
那神情，擺明了就是要給他一個解釋，若這個解釋叫他不滿意，那“生不如死”西字，未必不能用在她的身上。
藥性己過的雲香慌忙跪在床榻上，一頭綢緞般的長髮垂落，小臉蒼白，愈發襯得她盈盈楚媚，眼尾猶帶溼紅。
“那日奴婢在沈府中不慎落水……”
她將落水經過以及如何輾轉至這山野，一五一十和盤托出。
她知道以程宴禮的手段，既己尋到此處，那日之事必己查得分明，若是隱瞞不過是自尋死路。
只一處她隱了，她不曾言明自己不想回去的心思，只說落水後身子虧損，養了好些時日，本欲痊癒後便動身歸府。
言罷，程宴禮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你從頭到尾，從未想過逃？”
雲香怔住，渾身仿若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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