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聽得心驚膽戰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，姑娘此番言語，實在太過放肆，面前乃是當朝國公，九五之下的權臣。
程宴禮在聽到“禁臠”這兩個字時，面色己經黑沉如鐵，渾身的怒火快要壓抑不住。
當目光看到那雙通紅眼上時，心陡然沉了下去。
那是一種近乎空茫的，是一種所有力氣都耗竭的懨態。
“我今天就要見到他們，見不到我便立馬死給你看！”
話音落下，在如意錦瑟驚駭難言的目光中，她緩緩舉起了方才摔碎的茶片，抵在了脖頸之上。
她攥著瓷片的手指在發抖，眼底的神色卻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一個拿命在賭的人，倒像是一個己經沒什麼可輸的人。
白瓷的邊緣並不鋒利，可抵在她纖細的頸側，己經壓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程宴禮冷冽的眸光在那茶片上凝了片刻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，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慌亂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側首喚道：“來人。”
丁卯應聲而入。
當見到雲香靠在窗邊，一隻手死死攥著碎瓷片抵住脖頸時，亦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連忙垂首道：“小的在。”
程宴禮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沉沉地鎖著她，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壓得極深極沉。
過了好一會兒才風過無痕，面上只剩下一片叫人看不分明的平靜。
程宴禮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她，眼底翻湧的情緒被壓得極深，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。
“去，去槐縣將她爹孃接過來。”
丁卯下意識便要應聲，可腦子轉得極快，又想到那位還躺在床上至今未醒的人，話到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不敢多言，匆忙應下後便連忙退出去處理此事。
人一走，如意與錦瑟也己經退到了門框邊上，裡面的對話不敢聽進半分。
程宴禮下頜線己經忍不住的開始抽動，這是怒火忍耐到了極致，到底是不敢嚇到她。
那碎瓷片的手，稍有不慎便會刺到那薄弱的頸項。
“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，丁卯己經動身去接二老了。”
雲香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握得更緊，方才丁卯神色猶疑她不是沒看見。
她如今誰也不信，更加不會信眼前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。
“程宴禮，你在我這裡，毫無半分信義可言，你根本不配為人。”
她渾身的傷拜誰所賜，她只要一想到在隴縣，當著齊溯的面，那般折辱自己。
心裡便恨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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