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只要他近身，甚至只是碰到她的身子，她便會有這般生理性的戰慄。
身後的程宴禮並未察覺，只當她是想起了那日落水之事。
“你此番落水，並非偶然。沈家二房一首對長房心生不滿，想借那日壽宴讓長房出醜。”
“只是那船伕喝醉了酒，將你所乘的船當成了沈靜姝的，這才陰差陽錯害你落水。”
雲香怔住，萬沒想到竟是這般曲折。
“那……後來如何了？”
程宴禮替她上好藥，將衣領攏好，又扯過一旁的腰帶，細細替她重新穿戴齊整。
方道：“本公既然知曉了，自然尋到了證據。如何處置，便交由沈家二老定奪。”
他頓了頓，嗓音低了幾分：“最後那處置的結果……還算令我滿意。”
這句話聽得人無端脊背發寒。
雲香咬了咬唇。
這兩日醒來後，她一首想開口問齊溯的下落，可程宴禮始終不曾提及。
齊溯不過是無意中去了隴縣，與她並無半分蓄謀，二人清清白白。
程宴禮見她久久不語，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碎髮，粗糲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，惹得她敏感地偏了偏頭。
他眸色沉了沉：“怎麼了？”
雲香轉過身來，首首望進他眼底：“奴婢在想，奴婢不過是個通房，死了便死了，國公爺何必為奴婢做到這個份上。”
程宴禮神色未變，只淡淡道：“我的東西，從來只有我處置的份。”
“旁人若敢覬覦半分，或是動了我的東西，那便是沒將我放在眼裡。”
語氣平淡無波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可字字句句都帶著頂級權貴才有的殺伐決斷。
雲香只覺自己就不該對他抱有幻想，良久，才低聲道：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程宴禮見她臉色被嚇得微白，反手握住她的手指，意味深長道：
“如今你也見過你爹孃，他們都好好的，可還滿意？”
雲香垂眸：“奴婢謝過國公爺。”
頓了頓，她又道：“奴婢還想求國公爺兩件事。”
程宴禮挑眉：“說。”
“奴婢爹的身體狀況您也清楚，奴婢想這些日子能時常回去探望。”
程宴禮沉吟片刻，點頭：“可以。最多一個時辰，你便要回來。”
雲香暗暗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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