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宴禮剛從華清苑回來,一身玄色常服,身上還帶著沐浴過後的潮氣。
丁卯上前幾步,將字條展開,送到他手邊。
程宴禮垂著眼眸,細細看完之後,半晌沒有出聲。
反倒是丁卯看到上面的字跡之後,心中閃過驚訝,但轉念一想,也並不覺得奇怪。
江淮安此人有膽識,有謀略,不然如何能坐上禁衛軍統領之職,還能坐得如此安穩,底下的侍衛無不服他。
他既查到蛛絲馬跡,斷然不會輕易放過。
縱使石徑隱匿暗處,他亦會掘地三尺,徹查到底。
丁卯見主子神色沉靜無波,低聲請示:“屬下是否即刻派人趕赴鄞州,暗中接應救出石當家?”
程宴禮抬手,將字條送至燭火之上。
紙頁燃起點點星火,轉瞬成灰。
他聲線清淡無瀾:“信中已然寫明,石徑現下無礙,暫得安全。”
“可那郎中身份不明,若他轉頭出賣石當家——”
程宴禮眯了眯眸子:“石徑出來後,這人便不能留。”
丁卯心神一凜,立馬會意主子的意思。
“是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的侍衛敲響了房門,沉聲道:“主子,又來了封信箋!”
程宴禮抬起黑眸,丁卯忙快步走出去,接過從鄞州來的信。
書房內燃著沉木香,散發著淡淡的清苦氣味,程宴禮緩緩起身,推開一側的窗戶。
隨後將信箋拆開,目光在那雪白的信紙上快速掃過,只是觸及到上面一行字時,眸光沉沉。
丁卯見主子,看完信箋後,神色有那麼一瞬的暗沉,當他在看過去時。
只見主子面色十分平靜,讓人覺得彷彿那一瞬只是錯覺。
程宴禮指腹緩緩轉動著玉扳指,信上所言,道出江淮安前兩日伏擊石徑,但並未真的對石徑如何,反而對鄞州一小郎中頗有照顧。
不僅親自將人送回去,據說還在裡面逗留了數個時辰。
程宴禮知曉這些年來,江淮安身邊從無女子出現,但此時卻出現了一男子,如何不令人覺得奇怪。
事出反常,必有蹊蹺。
“去查。”他淡淡出聲。
“查清楚江淮安與那男子之間的事,另外讓石徑養好傷,鄞州這條暗線,只能由他接手。”
丁卯微怔:“主子打算繼續讓石當家坐鎮鄞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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