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笑一聲,低聲對自己的親姐姐道:“唉,男人啊,真是一模一樣的。”
同席皆是各府主母夫人,大家不約而同,心照不宣地笑起來。
太夫人鬆了口氣,眉頭依舊緊鎖。
......
小廳裡眾人樂樂,獨兩人不樂。
一是雲姬,一是琉璃。
雲姬是因為見了正廳的擺設佈置,乍一進這小廳內只覺處處灰暗,穿得再豔,也變得賤了。
琉璃卻是為入府時,驚鴻一瞥,看到了承璋。
他褪去兒時的青澀,長成一個眼神明亮。容貌俊朗的高大少年。
對方注意到琉璃,禮貌地微微躬身,便回頭與其他男賓向二院而去。
琉璃的心不知何故一陣痛楚。
這世上那麼多的好男子,父親只知道挑著好的給姐姐。她也將及笄,父親提也不提她的親事。
耳朵裡聽著雲姬的抱怨,說貴妃也是妾,卻可以坐在正妻上首,說明正妻也沒什麼了不起的。
她也想有一天,坐到玲瓏上首,可以對著主母趾高氣昂。
誰想活在別人的輕視中呢?
這是聽不得的話,同桌之人都只當耳邊風,獨琉璃聽進了心裡。
是啊,妾是可以坐到正妻上首的,妹妹也可以凌駕於姐姐之上,受姐姐的大禮——只要,你嫁的男人夠強,地位夠高,你的地位便可水漲船高。
姐姐嫁了侯爺,連父親也瞧著姐姐的臉色說話。
這次姐姐的請柬送到沈府,捎來的話說——叫妹妹打眼看看哪家公子順眼,只要是門當戶對的人家,玲瓏可以出頭為妹妹謀劃。
雲姬的話,卻叫琉璃醍醐灌頂。
要挑就挑最好的男兒郎。
什麼門當戶對,姐姐的夫婿是侯爺,原是他們沈家高攀不上的。
她為什麼不能攀個更高的枝兒?
她想起入府時遙遙一見的那道身影,忽然覺得,宋青書的斯文摻著點怯懦,和那人比起來,又輕又薄,像片紙人。
雲姬孤伶伶和那些穿著不起眼的隨行女眷們坐在一處。想到昔日的鮮衣怒馬,到哪都是吹捧奉承......
她越想越氣,接著琉璃左一杯右一杯地灌酒,愁腸人對愁腸人,不一會兒就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