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就說我不放人。把責任都推給我。”
雲姬深深看著她,丟下一句晦澀難懂的話:“但願你對這小丫頭心口如一,別到頭來,你們都只會一味壓著我一人。”
玲瓏一時參不透這話深意,直至暮色降臨,才徹底讀懂言外之意。
李承遠久不曾踏足凝翠院,黃昏時分親自登門,周身寒氣沉沉,全無往日溫潤模樣。
他踏入正堂,開門見山,“靈兒傷勢好轉,便送回瑤光苑養傷,雲姬心中愧疚,坐立不安。”
真是堂皇的理由,是不是連他自己也信了?玲瓏冷笑,若不知他為人,真以為全是雲姬狠毒刁蠻。
玲瓏臉色驟然沉下,“侯爺事事縱容雲姬,她縱是不小心,也該容靈兒養一養,這樣急著逼著我交人,是想讓滿院人看一看她有多得寵?”
“後宅內務早已交由我主理,下人去留本該由我決斷。靈兒險些殞命瑤光苑,絕不能再送回去。”
李承遠正要開口駁斥,玲瓏搶先開口,“再者說,上午我才回絕雲姬,夜裡你便親自施壓,拆我主母威信,下人看在眼裡,叫我如何執掌內宅?”
“先前遭禁足,威信本就折損大半,好不容易穩住府規,侯爺便當眾拆臺,既然不能守信,當初便不該求娶。”
一連串詰問,逼得李承遠面色覆上寒霜。
他沉吟良久,語氣強硬不退半步,“容她養到傷愈,之後必須送回,也算我給你的情面。”
玲瓏別開眼眸,“養傷之事另行商議。雲姬揮霍無度,隨意傷人,我不能任由她攪亂後宅。”
李承遠聞言,幽深的眼睛看向她,冷笑道,“玲瓏,我許你主母權柄,你行事也要恪守本分。我不在意後宅爭風瑣事,但你不該這般同我講話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手一揮,桌案上青瓷茶盞應聲落地,哐噹一聲碎裂滿地。
“後宅是歸你打理,可整個侯府,終究是我說了算。你最好時刻謹記。”
說罷,他拂袖轉身,決絕離去。
滿堂碎片反射寒光,他竟已懶得偽裝溫潤表相,露出內裡冷酷強勢的真面目。
玲瓏靜靜佇立原地,心底最後一絲朦朧期許徹底碎裂。
為了索要靈兒,雲姬上門搶人,做臺前棋子。
一步不成,李承遠再次上門,勢必掐住宋焰軟肋。
事情比玲瓏想的更重,她即刻喚來立冬,沉聲吩咐:“替我遞信,約見宋焰。”
她必須親口問清楚 ——
宋焰到底目睹過李承遠何等過往?
逼得李承遠須扣住一個丫頭來保證宋焰不敢反抗?還是說宋焰還有更大的用處?








